酹江月·寿母

三光五岳,孕乾坤英彩,非金非玉。
赫赫岩岩真相种,来驾横空仙鹄。
十万儿童,和丰堂下,齐指梅山祝。
黑头难老,岁寒苍桧修竹。
须信自家有传,中庸一卷,是长生真箓。
借问洛阳归去后,几度桃开桃熟。
十九年间,梦回天上,再见棠阴绿。
相将促觐,已闻沙路新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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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星三光与五岳山川,孕育出天地间的英才灵气,它不是凡俗的黄金美玉所能比拟。
气度恢宏品格端方的天家贵种,乘着横越长空的仙鹄降临人间。
成千上万的百姓孩童,齐聚在和丰堂下,一同遥指梅山为您祝寿祈福。
您黑发常驻容颜不老,就像寒冬里经霜不凋的苍劲桧树与修长竹枝。
要知道您家中自有代代相传的至宝,那就是一卷《中庸》道义,才是长生不老的真正符箓。
试问当年从洛阳辞官归隐之后,已经历了多少次桃花盛开、桃子成熟的春秋流转。
十九年的时光过去,从如同在天上的旧梦中醒来,又一次见到惠政留下的棠树浓荫。
很快就要被朝廷征召入朝觐见,已经听闻通往京城的沙路早就新修平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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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光指日月星,是中国传统天文概念中对三类天体的合称。
  • 五岳指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是中国古代五大名山的统称。
  • 仙鹄神话中仙人所乘的天鹅,这里用来称颂寿主气质超凡,如同仙人降世。
  • 黑头指黑发,用来形容人年寿已高却容颜不老,仍有青壮年的神采。
  • 真箓道教中记载长生秘法的符箓,这里用来比喻传世的圣贤道义是比道教符箓更珍贵的长生根本。
  • 棠阴典故出自周代召公在棠树下听讼断案,后世用来称颂地方官员施行仁政,留下惠政的遗迹。
  • 促觐指被朝廷催促征召,入朝觐见君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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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祝寿词完全跳出了宋代多数寿词堆砌金珠美玉、仙家俗典的陈腐套路,开篇就以三光五岳孕灵的宏大格局起笔,将寿主的品格抬升到天地灵气所钟的高度,格调清旷高远。

词人没有用俗常的长生不老的虚妄说辞,反而以《中庸》的儒家道义作为长生真意,将祝寿的立意从世俗的祈寿升华为对品格操守的推崇,岁寒苍桧修竹的意象更是暗合君子风骨,全无寿词常见的谄媚轻浮之气。

词的后半部分融入了对过往仁政的追忆,以及对未来入朝施展抱负的期许,将个人寿庆和家国情怀暗暗结合,在宋代寿词中属于立意极高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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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是南宋士人黄宰为庆贺母亲寿辰所作的祝寿词。

黄宰曾在地方任官,施行仁政深得百姓爱戴,当地民众感念他的惠政,也一同为他的母亲贺寿,词人便在这样的背景下写下这首不落俗套的寿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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