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卖药翁

李群玉 · 唐代 · 诗

斸尽春山土,辛勤卖药翁。
莫抛破笠子,留作败天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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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挖遍了春日山野的每一寸泥土,是终年奔波劳碌的卖药老翁。
不要把头上那顶破旧斗笠随手丢弃,留着它说不定哪天就能挫败高高在上的天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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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锄头挖掘、斫取,是古代采药人常用的劳作动作。
  • 笠子斗笠,用竹篾、草叶编织而成,采药人用来遮阳挡雨的日常用具。
  • 天公字面义为上天、天帝,此处暗喻掌控世间规则、压迫底层民众的世俗强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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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题目标着“嘲”字,实则没有半分嘲讽意味,反而满溢着对底层劳动者的偏爱与奇绝的浪漫想象。

开篇两句以极简白描勾勒人物形象,卖药翁为了采药踏遍深山、挖遍山土的辛劳状态不用多加渲染便跃然纸上。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出人意表地叮嘱老翁不要丢掉旁人看来毫无用处的破斗笠,要留着它去对抗天公,以荒诞戏谑的想象,把底层人最寻常的旧物赋予了挑战不公秩序的力量,谐趣外壳之下藏着对强权的暗讽,短小诗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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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群玉的杂讽类小品,创作于他漫游湘楚一带的市井山野期间。

李群玉一生不曾入仕,常年流连民间,多与采药人、隐者等底层人士交往,既同情普通劳动者的生存艰辛,也欣赏他们不受世俗规束的鲜活野气,因此写下这首跳出传统咏药诗格局的谐趣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