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王千秋 · 宋代

阴檐雪在。
小雨廉纤寒又㬠。
莫上危楼。
楼迥天低雁更愁。
一杯浊酒。
万事世间无不有。
待早归田。
欲买田无使鬼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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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阴的房檐下还残留着积雪。
细雨纷纷，寒气未退，天气已经渐渐回暖。
千万不要登上高耸的城楼。
楼高路远，天空低沉，连孤雁都平添了更多愁绪。
姑且饮下一杯浑浊的老酒。
世间万事纷纭，什么离奇的处境都能遇到。
我早就盼着早日辞官归隐田园。
想要买田置产，却没有置办产业的银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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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廉纤形容细雨连绵细密的样子。
  • 㬠读作mài，本指日晒，这里指寒气中透出暖意，天气回暖。
  • 危楼高耸的城楼。
  • 迥形容楼高遥远。
  • 归田古代指辞官回乡务农，即归隐田园。
  • 使鬼钱典出“有钱可使鬼”，泛指能够办事的钱财，这里指买田归隐需要的资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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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景衬情，层层递进，将身世之感写得真切沉郁，语浅意深。

开篇勾勒早春残雪未消、细雨绵绵的凄清之景，冷暖不定的气候暗合词人内心纷扰不宁的愁绪。接着拓开一笔，说“莫上危楼”，因为登楼所见天低雁远的苍茫景象，只会把原本潜藏的愁绪放大，不言愁而愁绪自然溢出。

下片转入对人生境遇的感喟，词人阅尽世间百态，早已厌倦宦海浮沉，生出了归隐田园的念头。可结尾“欲买田无使鬼钱”一语，点破了古代文人归隐理想背后冰冷的现实困境：连抽身归隐都需要足够的物质基础，词人连这点条件都不具备，把失意无奈的辛酸写到了极致，余味悠长，引人慨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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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秋是南宋前期词人，生卒年不详，字锡老，号审斋，东平（今属山东）人，南渡后寓居金陵，晚年转徙湖州，仕途困顿不得志。

这首词是词人晚年对自身身世处境的感怀之作，抒发了对宦海的厌倦和归隐不得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