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王千秋 · 宋代

鸣鼍欲引鱼龙戏。
先自作、长江擂。
头管一声天外起。
群仙台上,有人殊丽。
认得分明是。
欲相问劳来无计。
但隔炉烟屡凝睇。
掷我胸前方寸纸。
拥翘欲去。
颦蛾还住。
不尽徘徊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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鼍鼓声声将要开场,就要上演鱼龙百戏。
先是敲起开场鼓,声势如长江浪涌擂动。
头管的乐声响起,仿佛从云天之外飘来。
群仙队列在戏台之上,有一位女子格外秀丽。
我认得分明,她就是我心中牵挂的人。
想要上前问候,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只能隔着炉烟,频频目不转睛地凝望她。
她掷给我一张藏在胸前的短笺。
她整理好头饰想要转身离去。
皱着眉头又停下了脚步。
留下了无穷无尽徘徊留恋的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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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鼍指鼍鼓,用扬子鳄皮制作的鼓,此处泛指演出开场的鼓声。
  • 鱼龙戏古代百戏的一种,多在节日演出,是变化多端的幻术表演,此处泛指各类百戏演出。
  • 头管古代管乐器,即觱篥,常在乐队中担任领奏。
  • 凝睇专注地凝望。
  • 方寸纸指短小的信笺,以方寸形容纸张短小。
  • 拥翘整理首饰,翘是古代女子的一种头饰,此处代指首饰。
  • 颦蛾皱眉,蛾指女子蛾眉,代指女子蹙眉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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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叙事见长,层次清晰,将一场久别偶遇写得曲折有致,细腻动人。

上阕从演出开场层层推进:先写开场鼓声的声势,再写领奏乐声的清扬,最后聚焦戏台之上,引出清丽佳人,末句“认得分明是”一笔点破,原来这不是陌生邂逅,而是词人心中念念不忘的故人,简洁有力,点活了词人内心的波澜。

下阕专写微妙情态,把男女相见不能相言的尴尬、欲语还休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想要问候却没有机会,只能隔烟凝望;女子递短笺后欲去还留的徘徊,把少女羞怯犹豫、留恋不舍的神态写得十分鲜活。全词既有宋代民俗场景的真实记录,又有细腻的心理刻画,语言凝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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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秋是南宋初期词人,字锡老,号审斋,本籍济南,宋室南渡后流寓金陵,著有《审斋词》。

这首词描写宋代民间节日百戏演出场合中,词人邂逅心仪女子的经历,记录了一段颇具戏剧性的相逢片段,也侧面展现了宋代民间文娱活动的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