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曹冠 · 宋代

风飐池荷雨盖翻。
明珠千万颗,碎仍圆。
龟鱼浮戏皱清涟。
翠光映,垂柳幂瑶烟。
幽兴寓薰弦。
俗尘飞不到,小壶天。
身闲无事自超然。
拚酩酊,一枕梦游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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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池塘的荷叶,雨后荷叶翻动摇曳。
千万颗雨珠像剔透明珠,碎裂之后依旧滚圆灵动。
乌龟和游鱼浮在水面嬉戏,搅得清澈的池水泛起层层涟漪。
翠绿的光影交相辉映,垂柳笼罩在美玉般的清丽轻烟里。
幽远的雅兴寄托在熏香旁的琴弦之上。
俗世的尘埃飞不到这里,这便是隐者自在的壶中小小天。
身心安闲没有俗事牵绊,自然心境超然物外。
甘愿豁出去一醉方休,枕着清梦神游缥缈仙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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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飐风吹得荷叶颤动摇曳,飐指风吹物动的样子。
  • 雨盖指雨后的荷叶,荷叶形如伞盖,因此得名。
  • 覆盖、笼罩的意思。
  • 瑶烟形容池边轻烟清丽莹润,如同美玉一般。
  • 小壶天即“壶中天地”,典出道家传说,指狭小空间中自有广阔仙境,后世用来代指隐者闲居的自在小天地。
  • 拚酩酊甘愿一醉方休。拚指甘愿、豁出去;酩酊形容大醉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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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纯写景物,笔法灵动细腻,将夏日雨后池塘的清美景象刻画得栩栩如生。开篇抓住雨后荷叶雨珠“碎仍圆”的特点,把晶莹灵动的雨珠写得呼之欲出,堪称神来之笔。后续写龟鱼戏水、柳笼轻烟,一动一静结合,共同营造出清华幽绝的池上意境。

下片转入抒情,景情相融,自然浑成。词人点出“俗尘飞不到”的清幽之境,借用“小壶天”的道家典故,自然点出隐者居所虽小却自有天地的旷达意趣。末尾写身闲超然,拼一醉而梦游仙,将作者远离官场倾轧、安于闲隐的超然心态抒发得淋漓尽致。全词语言清丽自然,风格清旷悠然,情景交融,是宋代闲适写景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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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冠是南宋初年词人,中进士后曾入朝为官,后因南宋初年的党争风波罢官闲居乡里。

这首《小重山》是他退隐闲居期间,观赏夏日雨后池塘荷花景色时有感而作,寄寓了自己远离官场纷扰的退隐闲居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