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范成大 · 宋代

少年豪纵。
袍锦团花凤。
曾是京城游子，驰宝马、飞金鞚。
旧游浑似梦。
鬓点吴霜重。
多少燕情莺意，都泻入、玻璃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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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豪放不羁。
身着绣着团花凤凰的锦缎长袍。
曾经也是旅居京城的游子，驱驰宝马，控着金饰马笼头飞驰。
旧日交游往事全然恍如一梦。
双鬓已经点点染上了白霜。
多少旧日风月情思，全都倾洒进了酒器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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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豪纵指性情豪放不羁，恣意疏放。
  • 金鞚金饰的马笼头，代指华贵的马具，这里借指精良的坐骑。
  • 浑似全然好似，简直就是。
  • 吴霜原指吴地的寒霜，后多用来比喻斑白的鬓发。
  • 燕情莺意指旧时冶游经历中的风月情思，燕、莺多用来代指青楼歌女。
  • 玻璃瓮指玻璃质地的酒瓮或酒器，此处代指酒杯，意为将往事都付于酒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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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比的手法结构全篇，将少年的豪情快意与晚年的苍凉感慨熔铸在一起，艺术感染力极强。

上片纯写忆旧，开篇一句“少年豪纵”便定下了上片疏放明快的基调，随后仅用“袍锦团花凤”“驰宝马、飞金鞚”十余字的白描，就活画出一个裘马轻狂、意气风发的京城游子形象，将少年时恣纵快意的冶游生活勾勒得鲜活生动。

下片陡然转笔，落回现实的处境。“旧游浑似梦”一句将所有过往的繁华快意拉远，都归为梦幻泡影，“鬓点吴霜重”直接点出年华老去、青丝成霜的现状，今昔反差强烈，沧桑之感扑面而来。结尾“多少燕情莺意，都泻入、玻璃瓮”收束全词，将所有前尘往事、风月情怀与人生感慨都一并融入酒中，看似洒脱旷达，实则蕴含着无尽的怅惘与沧桑，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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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范成大晚年退居苏州石湖时所创作的忆旧抒怀之作。

范成大年轻时曾赴南宋都城临安游历，有着裘马轻狂的冶游经历，晚年闲居归隐，抚今追昔，感怀年华逝去、世事变迁，于是写下这首词追念旧日生活，抒发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