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王质 · 宋代

浮萍不碍鱼行路。
细数鱼来去。
静倚溪阴深觅句。
碧鲜清润,影摇香度。
易觉阑干暮。
凫雏深傍苹根住。
浴罢红衣褪残缕。
一寸江湖无可付。
渚兰汀草,卧烟敧雨。
荒了垂纶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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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飘浮也挡不住鱼儿游弋的道路。
我静静数着鱼儿来来往往。
悠闲倚靠溪边树荫,悉心构思诗句。
岸旁草木青翠鲜润,树影摇动暗香飘过。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黄昏日暮。
幼小的野鸭深深依偎在白苹根旁栖宿。
游水之后红色羽毛褪落了点点残绒。
我这一寸济世报国之心,无处可以交付。
只有水洲上的兰草,任凭烟雨斜侵偃卧江畔。
连当初垂钓的隐居处所,也早已荒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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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觅句指构思推敲诗文诗句。
  • 碧鲜原指青翠鲜绿的竹子,此处指溪边青翠鲜润的草木。
  • 凫雏幼小的野鸭。
  • 通"欹",倾斜倚靠的意思。
  • 渚兰汀草水中陆地上的兰花,水边平滩上的青草,代指江畔水边长满的野生草木。
  • 垂纶钓鱼,此处代指隐居垂钓的处所,也暗指隐居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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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表面写溪居隐逸的恬淡闲景,内里藏着诗人有志难伸的深沉感慨,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开篇"浮萍不碍鱼行路"一句,既是即景,又暗含理趣:浮萍看似遮蔽水面,却挡不住鱼儿自在游弋,恰如世俗官场上的种种羁绊,终究无法改变诗人自在隐遁的本心,起笔就清远有致。

上片写诗人闲倚溪阴觅句的状态,青翠草木摇曳生香,诗人沉浸在清幽景致中浑然忘时,不知不觉日色已暮,营造出冲淡静谧的隐逸氛围,满是悠然自得的意趣。

下片先续写溪边野趣,幼鸭傍苹根栖息,浴罢落残绒,笔调细腻生动,活画出溪边的生趣。随后"一寸江湖无可付"一句笔锋一转,由景入情,点破主旨:诗人空有江湖济世之志,却只能隐居在这方寸山野,无处施展抱负,怅惘之感扑面而来。结尾写兰草久卧烟雨中,垂钓之地早已荒芜,暗写壮心消磨的无奈,淡语之中含深痛,耐人反复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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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是南宋初期诗人,自幼胸怀大志,主张北伐抗金,因得罪权贵宦官,仕途屡遭贬谪挫折,最终绝意仕进,退隐故乡山野。

这首《青玉案》是诗人隐居期间,闲游溪边即景抒怀所作,借山水清幽之景,抒发自己的身世感慨与隐逸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