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

王质 · 宋代

枯林荒陌,矮树敷鲜叶。
不见雅风标,十二分、山容野色。
因何嫩茁,舞动小旗枪,梅花后,杏花前,色味香三绝。
含光隐耀,尘土埋豪杰。
试看大粗疏,争知变、寒云飞雪。
休说休说,世只两名花,芍药相,牡丹王,未尽人间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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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枯的树林荒僻的小路,矮树已经抽出新鲜枝叶。
全然没有矫揉的雅致格调,全是浑然天成的山野容色。
那鲜嫩的茶芽如小旗枪般迎风舞动,开在梅谢之后、杏花之前,色、香、味三者堪称三绝。
收敛了锋芒掩藏起光耀,如同豪杰被尘俗埋没。
看似粗犷疏放不惹眼,谁能料到它内里有寒云飞雪般的清奇变化。
不必多说不必多说,世人只推崇芍药牡丹两名花,一个为相一个为王,却道不尽这人间真正的佳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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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标指风雅的格调、姿致。
  • 旗枪古时对优质茶叶嫩芽的称呼,因茶芽形状如旗似枪而得名。
  • 含光隐耀收敛光芒,不显露自己的才能。
  • 芍药相,牡丹王唐宋时期评定花品,称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后成为约定俗成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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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物名作,将咏物与抒怀完美融合,立意新巧,寄慨遥深。

上片纯从茶的性状落笔,开篇先点出茶芽生长的山野环境,荒陌枯林之中矮树生叶,自带天然野趣,暗合茶芽不为人知的生长处境。"舞动小旗枪"一句化静为动,将嫩茶抽芽的姿态写得灵动鲜活,随后点出其开花时节,称许它色味香三绝,明赞茶质,暗伏贤才出众却不被赏识的伏笔。

下片由物及人,转入议论抒情。"含光隐耀,尘土埋豪杰"一语双关,将茶的隐于山野和人的贤才埋没勾连起来,自然无痕。结尾宕开一笔,批判世人只知看重名动天下的牡丹芍药,却不识山野间资质更胜的茶芽,暗斥了世俗重名轻实、埋没贤才的偏见,余味悠长,引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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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是南宋初期著名词人,他自幼博通经史,才志出众,但一生仕途坎坷,长期沉沦下僚,不得重用。

这首《蓦山溪》是一首咏物词,所咏对象是山野间新生的春茶,词人借茶寄怀,抒发了贤才埋没的不平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