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

王质 · 宋代

气佳哉、烟紫石头城，云碧雨花台。
想东山前后，望春树绿，看晚潮回。
自古英雄豪杰，无不待时来。
拥鼻微吟处，山静花开。
商皓亦尝如此，羡苍生皆有，瞻望之怀。
但淝河洛涧，此事偶然谐。
疑是彼、八公草木，得神明、相亮不相猜。
西州泪、千年犹湿，回望兴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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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多么壮美啊，紫色烟霞笼罩着石头城，碧色浮云环绕着雨花台。
遥想谢安隐居的东山上下，远望春树一片青翠，静看晚潮悠悠退回。
从古以来的英雄豪杰，没有谁不是等待合适时机才能建功立业。
当你低吟浅咏的时候，山林静谧，花朵自在开落。
就连商山四皓这样的隐者也曾经是这样的境况，天下苍生都满怀期待，盼望贤者出山。
只是淝水破敌、洛涧大捷这样的功业，不过是偶然机缘促成罢了。
想来那八公山上的草木，也得到神明的相助，彼此信任互不相疑。
西州门的怀旧泪水，千年之后仿佛还未干，回望旧事，不禁兴起无尽沧桑感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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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头城故址在今江苏南京，为六朝时期著名军事重镇。
  • 雨花台在今南京城南，为南京著名古迹。
  • 东山在今浙江上虞，是谢安早年隐居的地方。
  • 拥鼻微吟指低吟，典出谢安，谢安有鼻疾，吟咏时声音浑浊，时人仿效其吟咏，这里指谢安隐居时的闲适状态。
  • 商皓指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四位高人“商山四皓”，这里借指隐居高士。
  • 淝河洛涧指淝水之战中的洛涧战役，谢安指挥东晋军队在此击败前秦，奠定了淝水大捷的基础。
  • 西州泪典出羊昙哭谢安，谢安去世后，羊昙过西州门触景生情，痛哭而去，后世用来表示对先贤的追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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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词紧扣谢安一生的行迹，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格调苍凉深沉，用典贴切自然。

开篇从谢安活动的金陵风物写起，以“气佳哉”三字领起全词，意境开阔，随后转入对谢安隐居东山时期生活的追想，点出“自古英雄豪杰，无不待时来”的论断，精准概括了古代贤者隐居待时的心境，也暗含作者自己的身世之感。

下片转入对谢安功业的评价，没有一味赞美谢安的不世之功，反而点出“此事偶然谐”，道出了世事机缘的无常，暗寄对人生遭际的感慨，最后以西州泪的典故收束，千年之下回望英雄，既抒发了对谢安的仰慕追念，也暗抒了自己怀才不遇、功业难成的怅惘，余味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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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史词，为南宋词人王质品读东晋名臣谢安传记时所作。

王质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始终未能一展抱负，他仰慕谢安的才识人望与功业，故而借咏谢安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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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佳哉、烟紫石头城，云碧雨花台。

想东山前后，望春树绿，看晚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