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窗怨

王质 · 宋代

帘不卷。
人难见。
缥缈歌声，暗随香转。
记与三五少年，在杭州、曾听得几遍。
唱到生绡白团扇。
晚凉初、桐阴满院。
待要图入丹青，无奈缘浅如花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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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低垂不曾卷起。
美人的身影难以得见。
悠扬缥缈的歌声，暗暗伴着香气流转。
还记得当年和三五个少年好友，在杭州城，曾听过好几遍。
直唱到生绡白团扇的旧曲。
傍晚刚生出凉意，梧桐阴影铺满了庭院。
想要把这美好姿容画进丹青，无奈缘分浅薄，只能空念这如花美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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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缥缈形容歌声悠远隐约，似有若无。
  • 生绡未经过漂染的生丝织成的薄绢，古人常用以制作扇面或书画。
  • 白团扇此处暗用班婕妤《怨歌行》“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的团扇典故，代指所唱的怨歌内容。
  • 丹青本指绘画用的颜料，此处代指绘画作品。
  • 缘浅指缘分浅薄，无缘亲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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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意境朦胧，情韵悠长，在宋代忆旧词中别具特色。开篇三句层层铺垫，“帘不卷，人难见”先点出阻隔感，帘幕掩映，美人不见，只闻缥缈歌声随香气暗转，把幽美朦胧的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写法，吊足了读者的胃口。

下片转入忆旧，把思绪拉回少年杭州游赏的经历，“晚凉初、桐阴满院”一句，没有华丽辞藻，就勾勒出清爽雅致的消夏听歌场景，环境描写和叙事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结尾二句收束全词，将全词情感落到实处：想要将如花美颜绘入丹青留作纪念，奈何缘分浅薄，终究只能错过。这种淡淡的怅惘，写得克制又动人，没有呼号怨怼，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怅惘，余味无穷，读来令人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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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王质的忆旧之作，本词原题为《红窗怨·送邵倅》，是王质赠送邵姓通判的作品。王质少年时曾游历杭州，对杭州的繁华宴游留下了深刻印象，多年后重忆旧遇，写下这首作品。

宋代杭州歌舞繁华，文人多有宴集听歌的雅事，王质借旧游中遇美听歌无缘相结的往事，寄寓了怅惘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