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沈瀛 · 宋代

只管要参禅,又被禅萦绕。
好笑西来老秃奴,赚了人多少。
你待更瞒咱,咱也今知晓。
只这喃喃说底人,又被傍人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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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只想着参禅悟道,却反而被禅理牵绊萦绕。
好笑那西天来的达摩老和尚,骗了世间多少求道之人啊。
你还想要继续瞒骗我,我如今已经全然知晓了。
可就是我这个喃喃说破迷障的人,转头又会被旁人笑话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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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禅佛教术语,指静坐冥想,探究禅理,修行悟道。
  • 西来老秃奴禅门机锋的戏谑称呼,指从西印度前来东土传禅的达摩祖师,并非恶意辱骂。
  • 诳骗,欺骗。
  • 宋代口语,同现代汉语的“的”。
  • 傍人通“旁人”,指其他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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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以俗笔写深理,充满禅门破执的机趣,在宋代禅理词中别具一格。

开篇直击参禅者的普遍误区:世人本想借参禅摆脱世俗束缚,求得解脱,反倒又被禅理名相牵绊,落了新的执念,一语点破很多修行者的通病。接着词人更进一步,大胆解构禅门祖师的权威,调侃传法的达摩骗了无数世人,打破了后人对祖师权威的盲目迷信。

结尾一转更是神来之笔,充满机锋:词人说自己已经看破迷障,可他这番站出来说破的举动,本身又落入了“我已开悟”的新执念,照样会被旁观者笑破。这种层层破除执念的写法,完美诠释了禅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逢祖杀祖”的破执精神,语言浅白如话,却意蕴深远,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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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时期士大夫阶层普遍盛行参禅问道的风气,不少求道之人执着于禅理名相,反而被禅束缚,落入新的执念。

沈瀛平生多与僧门中人交游,对禅门修行的弊病观察深切,这首小词就是他针对参禅流弊,有感而发创作的机锋禅理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