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朱熹 · 宋代

暮江寒碧萦长路。
路长萦碧寒江暮。
花坞夕阳斜。
斜阳夕坞花。
客愁无胜集。
集胜无愁客。
醒似醉多情。
情多醉似醒。

译文

收起

暮色里青寒的江水，环绕着漫长的道路。
漫长的道路，萦回着青寒暮色里的江水。
开满鲜花的山坞边，夕阳已经西斜。
西斜的夕阳，映照着山坞里的鲜花。
行客的愁绪太多，多得无法全部汇集。
繁多汇聚的愁思里，尽是满心忧愁的行客。
清醒的时候，反倒像喝醉了一般多情怅惘。
情愁郁积太深，醉了也如同醒着一般清醒。

注释

收起

萦环绕，萦回。
花坞四周高中间低、多生花卉的凹地，也泛指栽种花草的地方。
无胜集指愁绪繁多，无法全部汇集在一起。胜，尽、全；集，汇集、聚集。

赏析

展开

这首词最突出的亮点，是精巧自然的回环结构，完全没有回文作品常见的生硬雕琢感。每两句颠倒字词回环成文，读起来朗朗上口，浑然天成，尽显朱熹驾驭文字的深厚功力。

上片咏叹暮江晚景，从大江长路到花坞斜阳，回环往复的文字反复渲染了日暮时分苍茫柔婉的氛围，景物错落有致，清冷悠远的意境呼之欲出。

下片转入抒情，回环往复的句式恰好对应了行客心中剪不断理还乱的羁旅愁思。末尾"醒似醉多情，情多醉似醒"一句，更是点睛之笔：清醒时为愁所困如在醉中，沉醉时愁思难忘依然清醒，将愁绪缠人的复杂况味写得透彻动人，在文人游戏笔墨之外，别有深厚的情感意蕴。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词是南宋理学家朱熹创作的回文词，具体创作时间已不可考，应为朱熹行旅途中见日暮江景，有感而作。

回文体是古典诗词中一种特殊的创作形式，要求字词回环往复，正读反读都能成通顺的作品。宋代文人十分喜爱这类兼具文字技巧与抒情功能的创作，本词是宋代回文词中的经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