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富贵有馀乐,贫贱不堪忧。
谁知天路幽险,倚伏互相酬。
请看东门黄犬,更听华亭清唳,千古恨难收。
何似鸱夷子,散发弄扁舟。
鸱夷子,成霸业,有馀谋。
致身千乘卿相,归把钓渔钩。
春画五湖烟浪,秋夜一天云月,此外尽悠悠。
永弃人间事,吾道付沧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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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有富贵的快乐,贫贱却有不堪忍受的忧愁。谁知仕途险恶,祸福相互依存转化。请看李斯临刑前想再牵黄犬出东门打猎而不可得,再听陆机临刑前叹华亭鹤唳,千古遗恨难以收束。哪里比得上范蠡功成身退,披散头发泛舟五湖。鸱夷子范蠡成就霸业,智谋有余,位至卿相,却归来垂钓。春天画取五湖烟浪,秋夜观赏满天云月,此外一切都悠悠地放下。永远离开人间的纷扰,把我的心志托付给沧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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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门黄犬秦相李斯被腰斩前对儿子说,想再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兔而不可得。典出《史记·李斯列传》。
  • 华亭清唳陆机临刑前叹道"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典出《晋书·陆机传》。
  • 鸱夷子范蠡,号鸱夷子皮,辅佐越王勾践灭吴后功成身退,泛舟五湖。
  • 沧洲水滨,代指隐者栖居之所。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全宋词. 北京: 中华书局, 1965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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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以历史典故写仕途之险与归隐之志。上片以东门黄犬、华亭鹤唳两典警示富贵不足恃、祸福相倚伏;下片盛赞范蠡功成身退、泛舟五湖,结句"永弃人间事,吾道付沧洲"直抒归隐决心。用典贴切,议论纵横,是朱熹词中感慨最深、最见抱负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