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赵长卿 · 宋代

一夜西风响翠条。
碧纱窗外雨,长凉飙。
朝来绿涨水平桥。
添清景,疏韵入芭蕉。
坐久篆烟销。
多情人去后,信音遥。
即今消瘦沈郎腰。
悲秋切,虚度可人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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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西风吹得翠绿枝条沙沙作响。
碧纱窗的窗外下起了雨,吹起阵阵清凉的疾风。
清晨起身,只见绿水上涨漫过了平桥。
更添了清朗的景致,疏落的韵致飘进了芭蕉叶间。
久坐许久,盘香的烟气已经消散。
多情的故人离去之后,音信变得遥远渺茫。
如今我已经像沈约一样腰围减损,身体消瘦。
悲秋的情怀凄切,白白辜负了这美好的良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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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条指碧绿的枝条。
  • 凉飙指清凉的疾风。
  • 篆烟盘香燃烧升起的烟,因盘香纹路曲折如篆文,故称篆烟。
  • 沈郎腰化用南朝文人沈约的典故,沈约曾自称老病,腰围日渐减损,后世用来代指身体消瘦。
  • 可人宵指令人舒适的美好良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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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上片铺叙秋景、下片抒发情思的经典结构,情景交融,意蕴淡远悠长,艺术风格清丽自然。

上片从入夜写到清晨,层次清晰:先写整夜西风撼翠,再写夜雨生凉,接着写清晨水涨平桥,最后点出芭蕉疏韵,层层铺垫出秋日凄清疏朗的氛围,将秋景的清韵写得生动可感,自然而然引出下片的怀人情思。

下片由景转入人事,从室内久坐香消的细节入手,点出故人离去音信渺茫的背景,再写因思念伤身消瘦,最后落于“悲秋切,虚度可人宵”的感叹,将怀人的惆怅、时光虚度的感伤融为一体,没有刻意雕琢,却情真意切,含蓄动人,深得婉约词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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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是宋代南渡时期的宗室词人,他生性淡泊,不慕名利,一生大部分时间都闲居乡野,擅长以清丽淡远的笔调书写个人细腻情思。

这首《小重山》是词人秋日闲居时,触景生情怀念远方故人所作,是其抒情小令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