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留别

相逢一笑,又成相避,南雁归时霜透砌。
明朝人在短亭西,看舞袖、双双行酒。
歌声此处,秋声何处,几度乱愁搔首。
如何不寄一行书,有万绪、千端别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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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逢不过相视一笑,转眼又要匆匆别离,南飞的大雁归来时,寒霜已经浸透了石阶。
明日我就要在短亭的西边踏上远路,只能目送你舞袖翩翩,与旁人双双举杯劝酒。
此地还回荡着往日的歌声,可此刻萧瑟秋声却不知飘向何处,我心绪纷乱,多少次愁闷得搔头无语。
你为何连一行书信都不肯寄来?自从分别之后,我的心中早已攒下了万缕千丝的牵挂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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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避这里指短暂相逢后很快就要再度别离,无法长久相聚。
  • 霜透砌寒霜浸透了石阶,砌指台阶。
  • 短亭古代在城外驿道边设置的供行人休憩、饯别的亭舍,通常五里设一短亭,十里设一长亭,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送别意象。
  • 搔首以手挠头,形容人愁绪纷乱、心绪不宁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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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婉约留别词中的佳作,没有堆砌浓艳辞藻,却把相逢的短暂、别离的仓促写得极有层次感。

开篇三句直接点出“相逢一笑又成相避”的核心矛盾,把久别重逢的微弱欣喜,转瞬就被再度离别的深重怅惘覆盖的情绪写得十分真切,以霜透石阶的凄清秋景,自然烘托出离别的冷寂氛围。

下阕从当下的歌声、秋声两类听觉意象落笔,把无形的愁绪和可感的声响绑定,最后以嗔怪的反问作结,埋怨对方不肯寄信,实则是把自己别后万绪千端的思念之情委婉道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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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中后期名臣刘光祖的留别抒怀之作,被收录于《全宋词》中。

刘光祖一生历仕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谪,这首词当作于他某次宦游途中,与相知之人短暂相逢又被迫匆匆别离的场景下,满含怅惘的惜别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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