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刘光祖 · 宋代

客梦一回醒，三度碧梧秋。
仰看今夕天上，河汉又西流。
早晚凉风过雁，惊落空阶一叶，急雨闹清沟。
归计休令暮，宵露浥征裘。
古来今，生老病，许多愁。
那堪更说，无限功业镜中羞。
只有青山高致，对此还论世事，举白与君浮。
送我一杯酒，谁起舞凉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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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梦从一回醉醒中醒来，已经三度见梧桐秋黄。
抬头仰望今夜的天空，银河已经悄悄向西流淌。
不时有凉风吹过雁阵，惊落一片叶子落在空阶，急雨在清沟中溅起声响。
莫要等到迟暮之年才安排归计，夜露已经打湿了你出行的衣裘。
从古到今，生老病死，本就有许多无端闲愁。
更何况还要说起，功业未成，镜中容颜已老，只余满心愧羞。
只有青山藏着高雅意趣，对着它偏还能论说世事，举起酒杯与君同饮满浮。
请送我一杯酒吧，谁能跳起那《凉州》旧舞消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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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汉即银河，古人对银河的称呼。
浥征裘浥，湿润；征裘，出行者所穿的皮衣，代指出行的衣装。
高致高雅脱俗的意趣、情致。
举白浮举白指举杯，浮白本指罚酒，后泛指满饮一杯酒。
凉州此处指《凉州曲》，原是唐代从凉州传入中原的舞曲，此处指伴曲起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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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融情入景，用“三度碧梧秋”暗点词人漂泊流转的时长，“河汉又西流”既写秋夜实景，也暗透时光偷换、岁月空逝的怅惘。“凉风过雁”“空阶一叶”“急雨闹清沟”几句，勾勒出清冷疏旷的清秋景致，也烘托出词人苍凉沉郁的心境，“归计休令暮，宵露浥征裘”直接点出漂泊迟暮的紧迫感，收束上片。

下片转入抒情议论，从古今共通的人生愁苦说起，道出“无限功业镜中羞”的核心感慨，沉郁悲凉，道尽古代失意士人的共同心声。随后荡开一笔，写青山对饮、举白论世，将悲郁转为疏放，展现出词人历经坎坷后的开阔襟怀。最后以送酒问舞收束，余韵悠长，全词情感沉郁跌宕，语言质朴真挚，将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叹融为一体，是宋代抒情词的优秀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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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刘光祖所作，刘光祖一生仕宦起伏，宋宁宗时期因党争被贬谪，仕途坎坷，长期辗转流寓。

此词为秋日宴别抒怀之作，词人历经宦海浮沉，在清秋时节与友人聚别，胸中郁积的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叹喷涌而出，遂写下这首传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