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拍子・破阵子

马子严 · 宋代

点缀莫窥天巧,名称却道人为。
香酝蜜脾分几点,色映乌云倚一枝。
遥看步赏迟。
映水不嫌疏影,娇春也自同时。
红树落残风自暖,塞管声长晓更催。
此时知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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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点缀精巧得让人难以窥透,说起名字,却说是由人工得来。
馨香蕴育在丛生花蕊间分出几点,花色映衬着乌鬓,斜靠着一枝横斜。
远远望去,游人不由得放缓脚步流连赏玩。
映在水中也不嫌它影子疏淡,正好同明媚的春光一同盛放。
红树落尽残花,风中已经带着暖意,羌笛声悠长,拂晓时分更暗催花期将过。
在这最美的时刻,你可知道自身的娇美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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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巧指大自然天生的精巧工致。
  • 蜜脾蜜蜂营造的连片巢脾,此处比喻海棠丛生堆叠的花蕊,形状近似蜜脾。
  • 乌云比喻女子乌黑柔亮的鬓发,此处借美人喻海棠,写海棠斜枝的柔媚姿态。
  • 疏影疏淡的花枝影子,本多用来形容梅花,此处转用来写海棠临水的清雅姿态。
  • 塞管即边塞羌管,也就是羌笛,古代羌笛常用来抒发伤春怀远的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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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海棠词最突出的特点是不即不离,写法灵动,处处写海棠风姿,却不堆砌典故,清丽自然。

开篇从海棠的风神说起,点出海棠天然精巧又得人文之名,起笔含蓄蕴藉。上片写香与色,“蜜脾”喻花蕊贴切传神,“乌云倚一枝”将海棠拟作斜倚的美人,瞬间赋予花朵灵动的气质,继而用“遥看步赏迟”,借游人沉醉流连的反应,侧面烘托海棠的动人,比起直接描摹更有余味。

下片转写海棠的品格,海棠临水而生,不嫌影疏,与春光相伴,不争先也不落后,温润从容。结尾“此时知不知”一句设问,将海棠那种不自矜骄的天然娇美,衬得愈发动人,余味悠长,全词语浅情深,意境温婉,是宋代咏物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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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马子严所作的咏物词,为春日观赏海棠时的即兴之作。

“十拍子”是词牌“破阵子”的别名,因此作者将两个名称并题,这首是宋代咏海棠词中的精致小品,收录于《全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