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马子严 · 宋代

清明寒食不多时。
香红渐渐稀。
番腾妆束闹苏堤。
留春春怎知。
花褪雨，絮沾泥。
凌波寸不移。
三三两两叫船儿。
人归春也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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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和寒食两个节令刚过去没多少时日。
芬芳艳丽的花朵渐渐变得稀疏。
游人们梳妆打扮，热热闹闹出游在西湖苏堤。
想要留住春天，春天又哪里会知晓？
花朵经雨水冲刷已然凋零，柳絮沾落在泥里。
惜春的美人驻足不前不忍离去。
游人三三两两招呼船家准备返程。
游人回去了，春天也一同归去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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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明寒食清明与寒食都是中国古代春季的重要传统节日，寒食节在清明节前一两日，宋代常将两个节日连称。
  • 香红指代春日芬芳艳丽的花朵。
  • 番腾同“翻腾”，此处形容游人忙着梳妆打扮、来来往往热闹出游的样子。
  • 苏堤杭州西湖名胜，为北宋苏轼任杭州知州时主持修筑，故名。
  • 凌波原用来形容女子轻盈柔美的步态，此处代指游春的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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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浅淡自然的笔调写苏堤春暮，章法严谨，情韵含蓄，极具宋人小令的风致。

开篇先点出时节，“清明寒食不多时，香红渐渐稀”，直接点明春已渐老，为全词定下了浅淡的惜春基调。随即笔锋一转，写出苏堤上游人热热闹闹游春的场景，用游人嬉游的“闹”，反衬后文春归的“静”与怅惘，反差极具韵味。

下片转写春暮实景，花褪沾雨，絮落沾泥，凄清的暮春之景暗合惜春的惆怅情绪，“凌波寸不移”一句更是传神，将女子惜春不舍离去的情态，含蓄寄寓在动作描写中，不言情而情自现。

结尾“三三两两叫船儿，人归春也归”收束全词，将游人归去与春天归去巧妙结合，看似平淡随口，实则余味悠长，把淡淡的伤春情绪表现得朴素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堪称神来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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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马子严创作的题咏杭州西湖春暮景色的游春词。

马子严宦游江南，在清明寒食过后游览西湖苏堤，目睹春事将尽的景象，感怀伤春，因而写下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