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陈亮 · 宋代

烟雨楼台,晓来独上无滋味。
落花流水。
掩映渔樵市。
酒圣诗狂,只遣愁无计。
频凝睇。
问人天际。
曾见归舟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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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朦胧的楼台,清晨我独自登临,只觉满心索然无味。
落花随着流水飘逝远去。
渔樵聚居的市镇,被花光树影隐隐掩映。
纵然纵情饮酒放怀吟诗,也始终没办法排遣这满怀愁绪。
我久久凝神,向远方眺望。
向着天边问过往的路人。
你可曾看见北归的舟船来到这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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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滋味指登临览景却觉索然无味,暗衬内心愁闷不舒,无心赏景。
  • 酒圣诗狂指纵情饮酒、放怀吟诗的狂放状态,是词人失意时自我排遣的方式。
  • 排遣,消解。
  • 凝睇凝神远望。睇,本指斜视,这里泛指眺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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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淡语写深愁,看似寻常的登临感怀,实则寄寓了词人沉郁的家国之思,柔婉中藏着滚烫的忧国情怀。

开篇即直抒胸臆,清晨独自登上烟雨笼罩的楼台,开口便说“无滋味”,将内心挥之不去的愁闷直接点出,一下子奠定了全词低回苍凉的基调。接着的景物描写,落花流水、掩映渔市,看似冲淡闲适的乡野图景,实则是以闲景衬哀情,愈发衬托出词人内心的孤寂不宁。

下片转写情怀,哪怕纵情诗酒,也消不了块垒愁思,最后以“频凝睇,问人天际,曾见归舟未”的细节收束全词,将词人盼望王师北伐、恢复中原的殷切之情,含蓄委婉地托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把家国大愁藏在寻常登临问语中,尽显陈亮词婉约寄慨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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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是南宋著名爱国词人,一生以收复中原、北伐复国为己任,却因力主抗金屡遭贬谪,始终得不到朝廷重用,晚年退居浙东乡野。

这首词就是词人退居期间,登高临远时所作,含蓄寄托了词人牵挂国事、盼望恢复的深沉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