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香

陈亮 · 宋代

未老金茎，些子清气，东篱淡伫齐芳。
分头添样白，同径几般黄。
向闲处、须一一排行。
浅深饶间新妆。
那陶令，漉他谁酒，趁醒消详。
况是此花开后，便蝶乱无花，管甚蜂忙。
你从今、采却蜜成房。
秋英闲商量。
多少为谁，甜得清凉。
待说破，长生真诀，要饱风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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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衰老的菊茎，带着几分清爽气息，在东篱之下亭亭伫立，与群芳同放。
一朵朵枝头上分出别样的白色，小径旁开放着深浅不同的嫩黄。
在清幽之处，它们一株株依次排列成行。
深浅错落间，仿佛点缀着别样新妆。
想那爱菊的陶渊明，滤酒之后，趁着清醒仔细观赏品评。
何况这种菊花谢了之后，便只见蝶群乱舞再也无花盛放，哪里还管什么蜜蜂奔忙。
从今往后，蜜蜂采花酿成了满巢蜜糖。
不妨和秋菊从容商量。
这多少甘甜啊，都是为你带来的清爽凉意。
若要道破长生不朽的真秘诀，原是要饱经风霜磨炼才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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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茎原本指汉代建章宫承露盘的铜柱，这里代指菊花的茎干。
些子唐宋口语，意为些许、一点儿。
淡伫指淡雅宁静、亭亭伫立的样子，形容菊花从容清雅的姿态。
陶令指陶渊明，陶渊明曾任彭泽县令，故称，陶渊明性嗜酒，偏爱菊花，后世常将陶令与菊关联。
漉酒指滤酒，出自陶渊明漉酒的典故，表现陶渊明率真放达的性格。
长生真诀本指修道长生的要诀，这里喻指修养品格、立身处世的根本道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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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托物言志的经典词作，表面咏菊，实则暗抒词人的人生志节，意蕴深沉。

上阕从菊花的形态品格写起，勾勒出东篱之下菊花错落开放、淡雅清逸的情态，引入陶渊明爱菊的典故，自然贴合，不着痕迹，将菊花的清雅气质写得生动鲜活。

下阕宕开笔墨，从蜜蜂采菊成蜜生发议论，最后收束于“长生真诀，要饱风霜”的主旨，直接将全词意境升华：既点出秋菊傲霜凌秋的品格，也暗喻词人自身一生历经政治打压、人生磨难，却始终坚守抗金志节、不肯屈身改节的风骨。

全词语言质朴自然，理趣融入物象，不粘不脱，既保有词的韵味，又寄寓了深沉的人生感慨，体现了南宋爱国词人以物咏怀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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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陈亮的咏菊寄怀之作，陈亮一生力主北伐抗金，屡遭权奸贬谪打压，晚年隐居故里龙川，常借咏物抒发自身心志。

这首词将秋日菊花的物性与人生哲理结合，是体现陈亮清峻刚健词风的代表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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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老金茎，些子正气，东篱淡伫齐芳。

分头添样白，同菊几般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