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刘仙伦 · 宋代

吹箫人去行云杳。
香篝翠被都闲了。
叠损缕金衣。
是他浑不知。
冷烟寒食夜。
淡月梨花下。
犹自软心肠。
为他烧夜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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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我相伴的恋人离去后,便如流云般踪迹渺茫杳无音信。
熏香的竹笼、翠色的锦被全都被闲置下来,再也无人打理。
我反复折叠搁置的金线绣衣,都已经被磨出了折痕破损。
而远走的他,对我这般的思念全然没有察觉。
寒食节的深夜里,四处弥漫着凄冷的薄雾寒烟。
浅淡的月光静静洒在满树盛放的梨花之下。
我却始终改不了这一份柔软痴心的性情。
还在深夜里为他点燃祈愿平安的香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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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吹箫人出自春秋时期萧史弄玉吹箫跨凤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女子所爱恋的恋人、夫君。
  • 行云杳像飘走的浮云一样踪迹渺茫,没有任何音信。
  • 香篝古代用来焚香熏香、熏烘衣物的竹制熏笼。
  • 缕金衣用金线刺绣、装饰的华贵衣裳。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两日,节日期间禁火冷食,整体氛围清冷,古人常在此时抒发怀人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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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篇幅极短,却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靠细腻的日常细节打动人心。

上片从恋人离去的事实落笔,没有直接说自己相思有多苦,而是通过香篝闲置、翠被空置、金衣叠损三个极普通的生活细节,把主人公无心打理日常、整日沉浸在相思里的状态具象化,最后点出“是他浑不知”,暗生一丝幽怨却又毫无怨怼的情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下片转入具体的深夜场景,冷烟、淡月、梨花三个清冷柔美的意象叠加,把环境的孤寂氛围烘托到极致,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哪怕对方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思念,女子依然不改痴心,深夜为他焚香祈愿,把这份执着柔软的情意推到顶点,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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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仙伦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湖派词人,字叔儗,号招山,终身未入仕途,常年浪迹江湖,词作兼具清狂豪宕与婉约深挚的双重风格,在南宋词坛独树一帜。

这首《菩萨蛮》是他的经典婉约小令作品,继承了花间词以来以女性视角书写怀人情绪的传统,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相思女子的深挚情意,是宋代闺怨题材词作中的代表性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