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徐 · 宋代

春欲半。
重到寂寥山馆。
修竹连山青不断。
谁家门可款。
红晕花梢未半。
绿蘸柳芽犹短。
金缕香消春不管。
素蟾光又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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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经过了一半。
我重新来到这寂寥冷清的山中馆舍。
修长的竹林连接着群山，青翠连绵望不到尽头。
不知道哪一户人家可以叩门求访。
红晕浮上花梢，花朵还未开足一半。
绿色浸润着柳芽，芽叶尚且柔嫩短小。
衣上香熏已经消散，春天对此全不在意。
洁白的明月清光又一次洒满天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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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金门词牌名，又名《花自落》《垂杨碧》，双调四十五字，上下片各四句四仄韵。
款叩，叩门，这里指叩门求访。
蘸浸润、沾濡，此处形容柳芽的嫩绿仿佛被春水染浸。
金缕指代饰有金缕的衣物，这里指词人的随身衣饰。
素蟾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素蟾指代洁白的明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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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山水即景小令，风格清简淡远，契合永嘉四灵“炼字琢句，吐语秀拔”的创作特点。

开篇点明时节与情境，“春欲半”点出仲春时序，“重到”二字暗伏今昔之感，“寂寥山馆”四字直接奠定全词清寂幽冷的基调。先写远景修竹连山，青碧绵延不断，再宕开一笔“谁家门可款”，自然带出山中人迹稀少的清幽寂寥，语气闲散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下片紧承春半时节，细致刻画眼前近景：花梢初泛红晕，柳芽沾着新绿，一个“蘸”字写活了柳芽嫩绿水润的姿态，精准把握住了仲春景物的特征。结尾两句“金缕香消春不管，素蟾光又满”，将淡淡的怅惘融入清景之中：旧香已散，春光无言，只有明月依旧阴晴圆缺，再次盈满空山。以景结情，将物是人非、时光暗换的轻愁藏于景物，余味不尽，深得晚唐小令含蓄蕴藉的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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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是南宋“永嘉四灵”之首，一生隐居不仕，布衣终身，爱好游赏山林胜景。

这首词是词人暮春时节重游旧日停留过的山中馆舍，目之所及触发感怀，即兴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