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遇如不遇。
最是暂来还复去。
归到乡关。
欲再来时却恐难。
丁宁去后。
倩雁传书须访旧。
万斛羁愁。
逐水那容许大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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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相逢却好似未曾相遇一般。
最让人怅惘的是短暂相聚便又匆匆别离。
你此番回到遥远的故乡。
日后想要再度重聚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我反复叮嘱你离去之后。
务必托鸿雁传递书信,常来探访旧友。
我心中积攒下成千上万斛的羁旅愁思。
这愁绪随水奔流,哪里容得下大船来承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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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关指故乡、家乡。
  • 丁宁同“叮咛”,反复叮嘱、嘱咐。
  • 倩请、拜托的意思。
  • 万斛极言数量之多,古代一斛为十斗,万斛用来形容愁绪极为深重。
  • 羁愁羁旅之人的愁思,此处也指离别之后两地悬隔的怅惘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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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完全贴合《减字木兰花》四十四字、四组两句对偶的格律规范,章法层层递进,没有丝毫冗余的笔墨。上片开篇便直抒聚散匆匆的憾意,将“遇如不遇”的遗憾写得格外真切,把短暂相逢的仓促感刻画得入木三分,随后点出友人归乡之后重聚无望的隐忧,将离别的怅惘逐层加深。

下片从临别叮嘱的生活化细节切入,托雁传书的嘱托尽显二人交谊的深厚,末句以水载不动大舟作喻,化用前人写愁的名句却自出机杼,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把深重的离别之愁写到了极致,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沉厚,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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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应祥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词人,生卒年约为公元1160年至1224年,为宋孝宗淳熙十四年进士,一生多任地方小官,词作多记录日常交游、聚散离合的日常心绪。

这首词作于友人短暂造访之后即将归乡的送别场景,词人将久别重逢的仓促、离别在即的不舍尽数融入短章,是宋代送别词中极具生活化质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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