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李壁 · 宋代

燕雀风轻二月天。
一枝何处是家园。
有花不惜是谁怜。
生嫌怕，不为老人妍。
眉黛拥连娟。
高情时载酒、雁湖边。
略无雕饰自天然。
新诗好，品第入朱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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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风轻拂，燕雀自在飞舞在春晴天。
哪里能寻得一席之地，作为我可安身的家园。
枝头绽放鲜花，纵然不被怜惜也心甘情愿。
天生就忌惮刻意妆扮，不会为取悦他人刻意争妍。
秀美的弯眉紧簇，姿态娇好温婉缠绵。
你情趣高雅，时常带着美酒流连在雁湖边。
全无刻意雕琢修饰，风姿文辞全都自然天成。
你写的新诗格调绝妙，品级可入高雅的琴歌雅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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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娟形容女子眉眼秀美弯曲，姿态娇婉柔美。
高情高雅脱俗的情趣，也指高尚的情怀。
雕饰刻意雕琢修饰，既指姿容打扮，也指文辞的刻意打磨。
品第本指等级、位次，这里指诗词的格调与艺术品级。
朱弦原指用红色熟丝制成的琴弦，代指高雅的琴乐，这里指一流的艺术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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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就是风格清逸自然，托物言志浑然无痕。开篇以“燕雀风轻二月天”勾勒出一幅平和淡远的春日图景，没有浓墨重彩，只用浅淡笔墨就点出了春日舒朗的氛围，为全词定下了清淡的基调。

接着“一枝何处是家园”的发问，暗寓了词人晚年退隐之后的身世之感与精神追求，“有花不惜是谁怜”“不为老人妍”两句，明写花的品性，实则是词人自我品格的写照：不求他人怜惜，不媚世俗权贵，坚守本心的志趣呼之欲出，托物寄意毫无雕琢痕迹。

下片中“略无雕饰自天然”一句，既是对所赞对象的评价，也是全词艺术风格的精准概括，整首词语浅意深，天然浑成，既体现了词人退隐后的淡泊襟怀，也代表了南宋后期词坛追求清逸自然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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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壁是南宋中期著名史学家、词人，号雁湖居士，这首小词是他晚年罢官退居雁湖一带时创作的。

李壁一生仕途几经沉浮，晚年退隐山林之后，寄情山水诗文，这首词既暗合了他退隐后的人生志趣，也承载了他对自然质朴艺术风格的追求，是李壁现存词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