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王澡 · 宋代

疏明瘦直。
不受东皇识。
留与伴春应肯,千红底、怎着得。
夜色。
何处笛。
晓寒无奈力。
若在寿阳宫院,一点点、有人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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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枝疏朗花色清淡,枝干瘦硬挺直。
不被司掌春天的东皇赏识看重。
留它相伴春光它本当愿意,可在万紫千红的群芳里,哪里容得下它清瘦的身姿。
夜色沉沉降临。
不知何处传来幽怨笛声。
拂晓寒意侵人,梅花禁不住寒冷侵袭。
倘若生长在寿阳公主的宫院,那一点点梅花,自会有人怜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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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明瘦直形容梅花的典型特征:枝干疏朗、花色清淡、躯干瘦硬挺直。
  • 东皇古代神话中司掌春天的神祇,此处暗喻当朝掌权者。
  • 寿阳宫院用南朝寿阳公主梅花妆典故,相传寿阳公主卧含章殿檐下,梅花落于额上,成五出花,后遂有梅花妆,此处借指皇宫宫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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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词通篇未出一个“梅”字,却处处贴合梅花的风神品格,托物言志,含蓄深沉,将身世之感融入咏物之中,余味不尽。

开篇仅用“疏明瘦直”四字,就精准勾勒出梅花清癯孤傲的外形风神,不同于凡花俗艳,开门见山点出梅花的独特品格。“不受东皇识”一笔双关,既写梅花不被司春之神赏识,无法在群芳中占得一席之地,也暗喻作者自己才志不为掌权者赏识的遭际。接下来“留与伴春应肯,千红底、怎着得”拓深寓意:梅花并非不愿融入春光,只是争奇斗艳的俗世群芳中,根本容不下它清高冷寂的风骨,写尽了贤者不遇、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慨。

下阕以环境烘托情感,夜色、笛声、晓寒,层层渲染出清冷孤寂的氛围,“晓寒无奈力”一句写出梅花寒中开放的弱质,更添惹人怜惜之意。结尾翻出新意,借寿阳宫的典故点明:同是一枝梅花,生在宫院就有人爱惜,生在山野就无人赏识,暗抒寒士出身不遇的感慨,含蓄委婉,不着痕迹,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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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澡是南宋前期词人,仕途不显,仅担任过地方小官。这首词是王澡现存词作中的代表作,是一首咏梅寄怀之作,借梅花的遭遇寄托自身才志不遇的感慨。

宋代咏梅之风盛行,这首小词不刻意描摹梅花形色,重在托物言志,在宋代咏梅词中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