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徐鹿卿 · 宋代

云横远浦。
一段秋光烦着语。
月下谁家。
丹桂迎风一两花。
双凫来去。
不踏人间风日处。
才入云溪。
问我来时总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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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水滨之上云雾横斜。
一派明净秋光，实在难以用言语描摹。
月光皎洁笼罩，这里到底是谁家的院落？
丹桂迎着晚风，开了一两朵清香的花。
一双水鸟自在地飞来飞去。
从不涉足喧嚣纷扰的人间俗世。
我刚刚踏入云雾缭绕的云溪。
有人问我从何处来，我竟浑然不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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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浦远处的水滨，指江边远处的水岸。
  • 烦着语烦劳用言语形容，意指秋光美好难以描摹。着，通“著”，指表述、描摹。
  • 丹桂桂树的一种，树皮呈朱红色，秋季开花，香气浓郁，古人常以丹桂喻清雅高洁。
  • 双凫一对水鸟。凫，原指野鸭，这里泛指水鸟，古人常以凫鸟代指隐逸。
  • 云溪云雾缭绕的溪流，多用来代指隐者居住的清幽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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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清淡自然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清寂幽静的秋江隐逸图，意境浑然，情趣高远，是宋代山水隐逸词中的佳作。

词作开篇从远景落笔，“云横远浦”四字便铺开苍茫淡远的秋意，“一段秋光烦着语”不直接描摹秋光，反而点出秋光之美难以言传，含蓄隽永，留足想象空间。接着转写近景，月下丹桂迎风开花，清雅中带着灵动，点染出秋夜的生机，暗合词人高洁的品格。

下片借物抒怀，写双凫自在来去，不沾人间尘俗风日，暗合词人不慕名利、远离官场喧嚣的心境。结尾“才入云溪，问我来时总不知”一句尤为神妙，写出词人沉醉山水之间，已经物我两忘，浑然忘却了俗世纷争与自身来路，将超然物外的隐逸情怀推向极致，余味悠长，耐人咀嚼。全词语言质朴清新，全无雕琢痕迹，景与情合，境与意融，读来只觉一片自然天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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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鹿卿是南宋时期官员、理学家，为官刚直清正，因不满朝中奸佞当道，多次遭贬谪，晚年退居乡里，寄情山水林泉之间。

这首《减字木兰花》是他秋日游览山野水滨时，有感于山水清幽之趣，为抒发隐逸情怀写下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