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李从周 · 宋代

径藓痕沿碧甃，檐花影压红阑。
今年春事浑无几，游冶懒情悭。
旧梦莺莺沁水，新愁燕燕长干。
重门十二帘休卷，三月尚春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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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苔藓痕迹沿着青绿色井壁蔓延，檐下花影斜压在朱红阑干上。
今年春天的好光景已经所剩无几，懒得出门游赏，意兴阑珊。
旧日欢梦是沁水边的莺语温情，新添愁绪是长干里的燕影牵缠。
重重门户的帘幕别要卷起，时至三月，依然还带着料峭春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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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甃青绿色的井壁，古代常代指井，此处指庭院中的井垣。
游冶指春日外出出游赏玩，也可指寻欢游乐。
情悭指意兴阑珊，情绪慵懒，悭为悭涩、缺少之意。
沁水水名，此处借指旧日与佳人欢会的旧游之地。
长干即长干里，古代建康（今南京）地名，古时多为佳人聚居行游之处，此处代指牵动新愁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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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一首含蓄深婉的伤春怀人小令，结构工整，意境清冷，耐人咀嚼。

开篇两句对仗精工，以“径藓”对“檐花”，“碧甃”对“红阑”，青绿与朱红相衬，既勾勒出庭院人迹罕至、清幽岑寂的氛围，也暗点出春已迟暮的衰飒之感，开篇就笼上一层淡淡的愁绪。

上阕收尾两句直抒胸臆，点出春事将尽、懒于出游的慵懒意绪，将伤春之情直白道出，自然过渡引出下阕的怀人之思，承转流畅不着痕迹。

下阕以“旧梦”与“新愁”对举，借莺莺、燕燕的柔婉意象，糅合沁水、长干的典故，将旧欢已逝、新愁难遣的怀人情感写得含蓄朦胧，没有直白的动情语，却柔婉动人。结尾两句以景结情，以“三月尚春寒”收束全篇，不去直说愁绪深重，只借料峭春寒烘托凄冷心境，将无尽愁思融入景中，余味悠长，尽显婉约词的含蓄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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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周是南宋中后期词人，这首词是其传世的婉约代表作之一，具体创作年份未见于明确史料记载。

词作属于伤春怀人题材，词人借暮春庭院之景，抒发萦纡不去的旧欢新愁，是南宋婉约词中较为精致的小令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