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卢祖皋 · 宋代

寒谷耿春姿,遥夜乘幽兴。
忆得和香载月归,醉里清魂醒。
霜月解随人,不解将疏影。
想见江南万斛愁,云卧衣裳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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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山谷里,春日的姿容明晰动人,漫漫长夜里,我乘着幽淡的兴致出行。
还记得当年混着花香载着明月归来,沉醉之中,澄澈的神魂渐渐清醒。
霜间明月懂得追随人的脚步,却不懂得将梅花的疏影一同带来。
已然能想见江南弥漫着无穷的愁绪,高卧云间,连衣裳都浸透着清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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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明、明晰的样子,此处形容寒谷中春姿清晰动人。
  • 幽兴幽淡雅致的兴致。
  • 疏影本指疏朗的影子,此处特指梅花的影子,典出北宋林逋咏梅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
  • 万斛斛为古代容量单位,万斛极言数量之多,此处形容愁绪极为深广浓重。
  • 云卧指高卧于云间,常用来指代隐逸者的居所,此处带有清冷孤寂的意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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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构思精巧,虚实结合,将咏梅与抒怀完美融合,含蓄深沉,余味不尽。

上阕开篇从眼前之景起笔,寒谷之中春日初生,梅姿明晰耿介,带出清冷幽静的整体氛围,随即转入对旧游赏梅的回忆,“和香载月归”一句,将文人赏梅的雅兴与惬意写得灵动优美,“醉里清魂醒”更见梅花沁人心脾的清韵,也暗合词人对清雅品格的追求。

下阕笔锋一转,将无理之情写得极有韵味:不直言自己思念江南梅花与故乡,反倒怨怪霜月只懂随人行走,却带不来梅花疏影,婉曲地写出了深埋心底的思念之情。结尾“想见江南万斛愁,云卧衣裳冷”以景结情,将无尽愁思融入清冷孤寂的景语之中,不说愁多而言万斛,不言孤寂而言衣裳冷,含蓄蕴藉,让人回味不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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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卜算子》是南宋词人卢祖皋的咏物抒怀之作。卢祖皋为南宋庆元五年进士,一生仕宦辗转于江南各地,仕途不显,常以词寄寓个人情志。

此词是词人在异乡夜中感怀,追念江南旧游赏梅往事,因而写下这首寄愁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