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洪咨夔 · 宋代

画斛黄花寒更好。
人爱花繁,却被花催老。
旧恨新愁谁酝造。
带围暗减知多少。
开眼万般浑是恼。
只仗微醺,假寐宽怀抱。
隔屋愁眉春思早。
数声啼破池塘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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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在画斛中的菊花,冒寒开放愈发动人姣好。
世人都爱花开繁茂,谁料人反倒被盛放的春花催得老去。
这攒积的旧恨新愁,究竟是谁酿造出来的。
腰围已经悄悄减瘦,没人知道瘦了多少。
睁开眼来看,世间万般事全都是惹人心烦的烦恼。
只能靠着微微醉酒,闭眼假睡一场来宽解胸中愁怀。
隔壁屋的人紧皱愁眉,春日的情思早早地涌了上来。
几声啼鸣,打破了池塘边青草间的寂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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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斛绘有纹饰的方形容器,此处指栽种花卉的盆栽容器。
  • 黄花此处指菊花。
  • 酝造酿造,积攒。
  • 带围暗减指因人愁闷消瘦,腰带的围度悄悄缩小,是古诗词中写愁致人瘦的常用写法。
  • 微醺微微喝醉,半醉的状态。
  • 假寐不脱衣服闭目小睡,此处指闭目养神消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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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花起兴,将伤时叹老、怀忧抱愁的情绪写得层层递进,真切动人。开篇“寒更好”三字,点出菊花冒寒开放的风骨,随即一转,从花的繁盛联想到人的衰老,反差之中自然引出愁绪。

“旧恨新愁”直接点破题旨,“带围暗减”没有直白说愁,却用消瘦的细节写出愁思之深,含蓄有味。下阕承接着愁绪铺开,写万般皆恼,只能借酒销愁、假睡宽怀,本想暂避愁闷,结尾却被几声啼鸣惊醒,以景结情,留给读者无尽的余味。

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把普通文臣失意伤怀的真实情绪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代抒情小令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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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咨夔是南宋中后期正直的文臣,他敢于弹劾权相史弥远的党羽,屡遭贬谪,仕途多有失意。

这首词收录在洪咨夔的《平斋词》中,是作者感怀时光流逝、身世坎坷的抒情之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