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洪咨夔 · 宋代

霜月冷婷婷。
夹岸芦花雪点成。
短艇水晶宫里系,闲情。
谁道芙蓉更有城。
阿鹊数归程。
人倚低窗小画屏。
莫恨年华飞上鬓,堪凭。
一度春风一度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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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寒月里,荷花婷婷透着清寒。
两岸芦花洁白,就像白雪点缀而成。
小船系在澄澈如水晶宫的水滨,满是闲散意趣。
谁说芙蓉花开之处,另有一座洁净绝尘的城郭。
喜鹊声声,计算着归乡的路程。
人儿倚靠在低窗旁,身侧是小小的画屏。
别怨恨年华老去,霜华飞上月鬓,人生尚有可凭依。
每一度春风吹来,就有一度黄莺啼鸣,自有好风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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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婷婷形容荷花挺立秀美的样子。
  • 水晶宫此处形容澄澈明净的水域,月色下波光清透如同水晶宫殿。
  • 芙蓉城本指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城郭,此处借指开满荷花的水乡,如仙境一般美好。
  • 阿鹊即喜鹊,古人认为喜鹊能报归信,此处关联归程之意。
  • 堪凭值得依托,可以凭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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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景起笔,开篇寥寥两句就勾勒出一幅清冷明净的秋日水乡图:霜月、亭亭荷花、岸畔如雪芦花,意境澄澈幽美,毫无秋景的萧瑟之感。

上片写泊舟水乡的闲情,将荷塘比作水晶宫、芙蓉城,暗合仙境的意象,暗含作者寄情山水、不染尘俗的襟怀。下片由景及人,从鹊报归程引出对年华的思索,却不落传统伤春悲秋的俗套。

结尾“莫恨年华飞上鬓,堪凭。一度春风一度莺”翻出新意,打破了文人叹老嗟卑的惯性悲慨,点明人生每一段时光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美好,展现出作者旷达超脱的人生态度。全词语言清新自然,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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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咨夔是南宋正直敢言的官员,因得罪权臣史弥远遭到贬谪,晚年长期闲居家乡山水之间。

这首词是他秋日泛舟水乡,即景抒怀之作,在山水景物中融入了自己对人生年华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