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有个头陀,形等枯株,心犹死灰。
幸春山笋贱,无人争吃,夜炉芋美,与客同煨。
何处旛花,忽相导引,莫是天宫迎赴斋。
又疑道,向毗耶城里,讲席初开。
这边尚自徘徊。
笑那里纷纷早见猜。
有尊神奋杵,拳粗似钵,名缁竖拂,喝猛如雷。
老子无能,山僧不会,谁误檀那举请哉。
山中去,便百千亿劫,休下山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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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头陀,身形如枯株,心犹死灰。
幸而春山笋贱,无人争吃;夜炉芋美,与客同煨。
何处飘来旛花,忽然相导引,莫是天宫迎赴斋。
又疑道,向毗耶城里,讲席初开。
这边尚自徘徊。
笑那里纷纷早见猜。
有尊神奋杵,拳粗似钵;名缁竖拂,喝猛如雷。
老子无能,山僧不会,谁误檀那举请哉。
山中去,便百千亿劫,休下山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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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头陀行脚乞食的僧人。
  • 枯株枯树。
  • 死灰熄灭的灰烬,喻心志枯寂。
  • 笋贱笋价低廉。
  • 夜炉夜间的炉火。
  • 煨煨烤。
  • 旛花佛幡与花。
  • 尘缘世俗的缘分。
  • 烟火人间烟火。
  • 猿鹤山中猿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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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沁园春》以"有个头陀,形等枯株,心犹死灰"起笔,刻画一个心境枯寂的行脚僧形象,颇具禅意;"幸春山笋贱,无人争吃,夜炉芋美,与客同煨"写其清苦而自得的山居生活,语带谐趣。下片"笑我尘缘未断,犹自萦萦"由僧及己,写自己尘缘难断的怅惘,"但惹得、头陀笑我,鬓毛斑"以僧人的笑谑自嘲,妙趣横生。全词以戏谑笔法写禅意与尘念的交织,构思新颖、语言活泼,是刘克庄词中别具机趣的一首,也见其晚年学佛慕禅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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