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老子衰颓,晚与亲朋,约法三章。
有谈除目者,勒回车马,谈时事者,麾出门墙。
已挂衣冠,怕言轩冕,犯令先当举罚觞。
书尺里,但平安二字,多少深长。
溪翁苦未相忘。
我今有双鱼烦寄将。
道荒芜羞对,宫中莲烛,昏花难映,阁上藜光。
闻庙瑟音,识关雎乱,诗学专门尽不妨。
百年后,尚庶几申白,不数韦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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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衰颓,晚年与亲朋,约法三章。
有谈除授之目的,勒回车马;谈时事的,麾出门墙。
已挂衣冠,怕说轩冕,犯令先当举罚酒之觞。
书尺之中,只有平安二字,多少深长。
溪翁苦苦未能相忘。
我今有双鱼烦你寄去。
道荒芜羞对宫中的莲烛,昏花难映阁上的藜光。
闻庙瑟之音,识关雎之乱,诗学专门尽也无妨。
百年之后,还庶几如申、白,不数韦、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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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颓衰老颓唐。
  • 申白申公、白生,汉初鲁诗学者,喻传经之人。
  • 约法三章刘邦入咸阳,与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后以"约法三章"指订立简明规约。
  • 除目任免官员的名册。
  • 勒回勒令回去。
  • 车马车驾。
  • 时事当朝时政。
  • 麾出挥手斥退。
  • 门墙门下。
  • 挂衣冠辞官。
  • 轩冕轩车冠冕,代指官职。
  • 醉乡醉中之境。
  • 清欢清雅的欢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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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沁园春》是刘克庄晚年自述"约法三章"、闭门谢客之作,极见其疏狂与淡泊的个性。上片"老子衰颓,晚与亲朋,约法三章"以戏谑笔法立下规矩:"有谈除目者,勒回车马,谈时事者,麾出门墙",公然谢绝谈论官场与时事者,气骨凛然;"已挂衣冠,怕言轩冕"直写看破功名的心态。下片"莫笑吾痴,吾言有味"自道痴语有味,"但遇酒须倾,逢花便折,山间林下,到处为家"写纵酒赏花、随处为家的旷达。全词以谐语写高蹈之志,狂放不羁而又情理兼备,是刘克庄晚年个性与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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