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楼

刘克庄 · 宋代

金闺彦，荷蒉过山前。
把钓坐溪边。
呼来每得天颜笑，放归犹作地行仙。
尽教人，瞋避俗，谤逃禅。
且缄了、淳夫三味口。
更袖了、坡公三制手。
宁殿后，不争先。
小于卫武二十岁，大于绛老两三年。
这高名，并上寿，几人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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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身俊才，却像荷蒉隐者一样隐居山间。
安闲持钓竿静坐溪边。
曾经受皇帝召见总能得龙颜欢心，辞官归来依然做逍遥散仙。
任凭旁人，嗔怪你刻意避俗，讥谤你出家逃禅。
暂且闭上，像淳夫那样巧言的利口。
收好东坡那样草拟制诰的大手笔。
甘愿退居人后，从不争先出头。
比卫武公小二十岁，比绛县老人大两三年。
这样的崇高名望，加上绵长福寿，能有几人得以双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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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闺彦原指朝廷有才学的俊彦之士，此处指出身官宦的杰出才俊。
  • 荷蒉典出《论语》，指背着草筐的隐居贤者，此处指友人归隐山林。
  • 天颜古代对皇帝容貌的尊称，此处代指皇帝。
  • 地行仙道教传说中居于人间的仙人，此处比喻归隐闲散的高人。
  • 瞋同"嗔"，指嗔怪、不满。
  • 卫武指春秋卫国君主卫武公，享年九十五岁，此处用来对照寿星年龄。
  • 绛老指春秋晋国绛地的老者，年七十三岁，此处用来点出寿星六十九岁的年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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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祝寿词跳出了一般贺寿作品阿谀奉承的俗套，写得旷达洒脱，寄意深远。

词的上片先叙写友人的人生轨迹：曾出仕受君王恩宠，如今归隐逍遥山水，全然不在意世俗的非议，刻画出友人进退自如的潇洒形象。下片转而赞美友人淡泊不争的品格，用两个典故精准点出友人六十九岁的寿龄，贴切自然，不显生硬。结尾一句"这高名，并上寿，几人全"，既是对友人的由衷赞美与祝福，也暗合人生难得双全的感慨，余味悠长。

全词用典熨帖，风格爽朗旷达，既切合祝寿的主题，又融入了作者对人生进退的深刻感悟，是宋代祝寿词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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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最高楼》是南宋词人刘克庄为致仕归隐的友人林中书贺六十九岁生日所作，是南宋辛派祝寿词的代表作品。

刘克庄一生关心家国时政，却屡遭贬谪，对官场倾轧、仕途进退深有体会，这首词既为友人贺寿，也寄寓了作者自己的人生态度与处世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