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阁

刘克庄 · 宋代

元规端委，得似幼舆丘壑。
人言此辈宜高阁。
几载种天随菊，采庞公药。
龙尾道、难安汗脚。
浮荣菌蕣，选甚庶官从橐。
对床句、子真佳作。
安用羡伊结驷，叹侬罗雀。
呼便了、沽来共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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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亮身着端庄朝服，怎比得上谢鲲纵情寄身在山林丘壑。
人们都说这类志在山野的人，该被置之高阁不宜做官。
这些年来我像陆天随一样种菊，像庞德公一样采药隐居。
皇宫的龙尾御道之上，实在难安置我这粗人的汗脚。
虚浮的荣华本就像菌蕣般短暂，何必去争什么庶官侍从的职位。
我们对床夜语论诗的句子，本就是你绝佳的佳作。
哪里用羡慕他人结驷高车的显贵，感叹我家门庭冷落可罗雀。
一声招呼就备好，打来美酒我们一同共饮酣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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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规东晋庾亮的字，此处代指身居高官的在朝之人。
  • 端委古代的朝服，此处指代为官居于朝廷。
  • 幼舆东晋谢鲲的字，谢鲲好纵情山水，此处代指志在山野的隐士。
  • 天随唐代隐士陆龟蒙，号天随子，终身隐居不仕，以种菊采药为生。
  • 庞公东汉隐士庞德公，隐居襄阳岘山，拒绝征召，终身不仕。
  • 龙尾道原指唐代皇宫中的御道，此处代指朝廷的仕途。
  • 菌蕣菌类朝生暮死，蕣即木槿花朝开暮落，此处比喻虚浮荣华转瞬即逝。
  • 结驷四马并驾的马车，代指富贵显达的地位。
  • 罗雀即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冷落，此处指隐居后门客稀少，无人问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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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刘克庄退居言志的代表作，通篇用典自然贴切，风格旷达真率，把厌倦官场、安于隐居的心志抒发得淋漓尽致。

开篇借东晋庾亮、谢鲲的典故形成对比，直接点出“此辈宜高阁”的核心主旨，开篇就表明了自己不羡官爵、志在丘壑的人生选择。接着将隐居种菊采药的生活，与“龙尾道难安汗脚”对照，用风趣直白的语言，说出自己天性无法适应官场束缚的态度，毫不扭捏遮掩。

下片递进一层，直接否定官场浮荣的价值，指出荣华本来就短暂易逝，何必汲汲于职位高低。最后“安用羡伊结驷”翻进一层，明确宣称不必羡慕权贵显达，即便门庭冷落也甘之如饴，收尾以“沽来共酌”收束，勾勒出与友人同饮、潇洒旷达的隐者形象，余味悠然。全词语言质朴明快，用典不露痕迹，既见文人学识，又得天真性情，是宋代言志词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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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刘克庄晚年辞官退居家乡时期，写给友人的唱和言志之作。

刘克庄一生多次因直言进谏被贬官，对南宋官场的倾轧与浮华早已心灰意冷，晚年长期隐居乡野，这首词便是他当时心志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