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刘克庄 · 宋代

申白苛留。
绮园浪出，老不知羞。
输与先生，一枝鹤膝，一领羊裘。
便教赐履营丘。
争似把、渔竿到头。
冷落磻溪，张皇牧野，着甚来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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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申公白生也曾苦苦挽留。
绮里东园轻易出山，到老了还不知羞愧。
他们都比不上先生您，一根鹤膝手杖，一件粗羊皮裘。
就算赐你封地营丘封官拜侯。
又怎比得上把着渔竿，终老江湖自由。
冷落了磻溪的钓隐，张扬了牧野的征伐，这般折腾到底是何来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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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申白指汉初儒生申公、白生，二人曾出仕楚王刘戊，后因谏刘戊谋反获罪，这里代指劝人出仕的邀请。
  • 绮园指商山四皓中的绮里季、东园公，本为秦末隐士，后出山辅佐汉太子，这里代指原本隐居却轻易出仕之人。
  • 鹤膝指鹤膝竹，节部膨大，适合制作手杖，这里代指隐士出行用的手杖。
  • 羊裘粗羊皮制成的裘衣，古代隐士常穿，这里指代隐士朴素的衣着。
  • 赐履营丘典出周天子封姜太公于营丘，赐履指划定诸侯封地范围，这里泛指朝廷授予高官封地。
  • 磻溪相传姜太公未出仕时在此垂钓，这里代指隐居垂钓之地。
  • 牧野周武王伐纣决战之地，这里代指改朝换代的征战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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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议论词的佳作，通篇用典却自然流畅，层层递进，观点鲜明。

开篇先破，以申白、绮园的例子，点出本隐却出的可羞，直接表达了对违背初心出仕的批评。紧接着转折，将出仕者的富贵与隐士的清贫相对比，突出隐士生活的高洁，说世间所有功名利禄都“输与先生”，态度鲜明。

下阕再推进，就算得到君王重用、裂土封侯，也比不上垂钓终老的自在，结尾三句以反问收束，点破世人热衷功名利禄的荒唐，既肯定了隐士的选择，也暗含了作者对官场的厌倦，对自由闲散生活的向往，议论精警，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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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是南宋后期著名词人，一生正直敢言，多次因弹劾权贵、直言进谏遭贬谪，仕途大起大落，对官场倾轧、功名利禄深有体会。

这是一首议论出处进退的抒怀词，大约创作于刘克庄晚年闲居期间，表达了他对隐士选择的肯定，以及对自身仕途经历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