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刘克庄 · 宋代

梅谢了。
塞垣冻解鸿归早。
鸿归早。
凭伊问讯，大梁遗老。
浙河西面边声悄。
淮河北去炊烟少。
炊烟少。
宣和宫殿，冷烟衰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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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已经凋谢了。
边塞的冻土消融，大雁早早地北归了。
大雁早早地北归了。
请它替我捎去问候，看望大梁的沦陷区遗民父老。
浙西前线边地沉寂，听不到战伐的喧嚣。
淮河以北的故土人烟稀少，炊烟零落。
人烟稀少，炊烟零落。
当年北宋宣和年间的宫殿，如今只剩冷烟缭绕，衰草遍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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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塞垣指北方边境地区，此处代指宋金交界的北方边界。
  • 鸿大雁，古人认为大雁可传信带语。
  • 伊代词，此处指北归的大雁。
  • 大梁战国魏都城，故址在今河南开封，此处代指沦陷的北宋故都汴京。
  • 遗老指留在沦陷区的宋朝百姓。
  • 边声悄边境没有战讯声响，暗指南宋朝廷苟安，不修战备。
  • 宣和宫殿宣和是宋徽宗的年号，此处代指北宋旧都的皇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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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爱国词中的经典之作，风格沉郁苍凉，情感真挚深沉。

词的开篇以春景起兴，梅花凋谢、冻土消融、大雁北归，顺着物候的变化自然引出托雁问讯的构思，将对中原遗民的牵挂关怀直接倾泻而出，质朴却动人。紧扣《忆秦娥》的格律要求运用叠句，回环往复之间，加深了情感的浓度，读来荡气回肠。

下片转写现实场景，“浙河西面边声悄”一句暗讽南宋朝廷苟安偷生，不修战备，前线一片死寂；“淮河北去炊烟少”直接写出中原沦陷后民生凋敝的惨状，对比鲜明。结尾以“宣和宫殿，冷烟衰草”的荒凉之景收束全词，以景结情，将故国之思、亡国之痛以及对朝廷偏安的不满，都融入到苍凉的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无穷，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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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刘克庄的早期作品，创作于宋金对峙时期。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不思收复中原故土，中原大片河山沦陷金人之手，百姓饱受压迫。词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伤悼故国、关怀遗民的爱国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