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刘克庄 · 宋代

昔人风调谁高,二疏盛日还乡里。
公卿祖道,百城围尽,争传佳事。
闻自垂车日,都门外、送车凡几。
今世无工,尽置之勿道,焜煌处、独青史。
佳甚东阳山水。
是昔时、钓游某地。
风流脱似,洛中耆老,一人而已。
好为霞觞釂,正庭阶、彩衣荣侍。
便明朝有诏,启门解说,值先生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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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高人风骨韵致谁能称第一?汉代二疏正当盛年就功成身退还归乡里。
公卿大臣都在路旁为他们饯行,各地民众围聚而来,纷纷称颂这件千古美事。
听说自从他们辞官归去那天,都城城门之外,送别的车子都数不清有多少。
如今世上没有这样的高贤,这些旧话暂且放下不说,真正光耀千古的,只有留名青史。
东阳的山水风光多么秀美怡人。
这里正是您从前垂钓游历的地方。
您的风流雅致就像当年洛阳的耆旧名贤,当今天下也就您一人配得上这样的称赞。
今日我们满饮霞酒为您祝寿,您正站在庭前,穿彩衣侍奉双亲,尽享孝亲天伦之乐。
就算明天朝廷降下诏书征召,开门推辞说吧,正好先生您已经沉醉,正好可以就此谢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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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疏指汉代名臣疏广、疏受叔侄二人,二人官至太傅、少傅,正当盛年时主动辞官归乡,公卿送行者甚众,成为千古美谈,是功成身退的典型。
  • 祖道古代出行前祭祀路神的仪式,引申为为出行者饯行送别。
  • 垂车即悬车,指官员辞官退休,不再出仕。
  • 焜煌光辉明亮的样子,此处指声名光耀千古。
  • 洛中耆老指洛阳地方德高望重的隐居耆旧名贤,魏晋以来洛阳多隐居不仕的高人。
  • 霞觞釂霞觞指色泽红润如同云霞的美酒,釂指饮尽杯中酒,此处指举杯祝寿。
  • 彩衣荣侍用春秋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指身穿彩衣侍奉双亲,赞颂寿星孝亲享天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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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刘克庄颂德寿词的代表作,风格疏朗豪放,用典自然贴切,毫无寿词常见的阿谀之气。

上片开篇借古抒怀,以汉代二疏功成身退的千古美事起笔,宕开一笔后转归当下,点出今朝高贤只有寿星一人,用古衬今,不着痕迹地抬高了赞颂对象的品格。下片转入对寿星当下生活的描摹,点出乡居山水、孝亲退隐的惬意,结尾“便明朝有诏,启门解说,值先生醉”一句,风趣俏皮,既写出了寿星不恋权位的洒脱,也含蓄寄托了作者自身对官场的厌倦,余味悠长。

全词结构清晰,怀古颂今衔接自然,语言质朴疏放,符合刘克庄作为辛派词人的创作特点,是宋代寿词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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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刘克庄写给退休乡居的韩姓寿星的祝寿颂德之作,刘克庄一生仕途坎坷,对官场倾轧、功名利禄多有厌倦,因此格外推崇功成身退、不恋权位的士人品格。

本词借汉代名臣二疏辞官归乡的典故,称颂乡居退休的韩先生高风亮节,同时也寄托了作者自身对隐退闲居、孝亲乐享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