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对芙蓉

冯取洽 · 宋代

宝镜缘空，玉簪点水，荡摇千顷寒光。
正江妃月姊，斗理明妆。
扶阑一笑开诗眼，少容我、吟讽其旁。
一川风露，满怀冰雪，云海弥茫。
不妨倚醉乘狂。
问天公觅取，几曲渔乡。
听小楼哀管，偷弄初凉。
夜深欢极忘归去，锦江酿透碧筒香。
对花无语，花应笑我，不似张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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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江面如宝镜横空，青山似玉簪点染水旁，千顷江面摇荡着清冷月光。
恰如江上神女与月中仙子，争着整理自己明丽的妆裳。
我扶着栏杆一笑，开启赏诗观景的兴致，请容许我在一旁吟咏欣赏。
满川笼罩着清风露气，我胸中满是冰雪般澄澈，远处云海浩渺苍茫。
不妨趁着醉意放纵疏狂。
我向老天爷求取，几处归隐渔乡的自在时光。
听得小楼传出哀婉箫管，暗暗透入初秋的清凉。
夜深欢乐到极致忘了归去，锦江水酿透了荷叶酒杯的清香。
对着金菊默默无语，金菊应该会笑我，我比不上当年潇洒归乡的张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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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妃月姊江妃是传说中出没于江上的神女，月姊即月中嫦娥，此处代指月亮。
  • 扶阑靠着栏杆，阑同“栏”。
  • 诗眼此处指诗人赏景品诗的眼光兴致，并非指诗歌中关键的炼字。
  • 碧筒即碧筒杯，古人以荷叶制成酒杯，饮酒时将荷柄通气吸酒，此处代指宴饮。
  • 张郎指东汉名士张翰，张翰为官时因思吴中莼菜鲈鱼，辞官归乡，后成为归隐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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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即造空灵澄澈之境，将澄澈大江比作横空宝镜，远处江岸青山比作点水玉簪，勾勒出秋江月夜的开阔清旷，又以神女斗妆的比喻，将江月交辉的美景写得灵动浪漫。

上阕收尾“一川风露，满怀冰雪，云海弥茫”三句，将景与情合而为一，既写出秋夜的清冷，也暗合词人襟怀的澄澈高洁，意境开阔悠远。下阕转入抒怀，“倚醉乘狂”“觅取渔乡”直抒词人对归隐江湖的向往，“哀管初凉”又添了一丝淡淡的怅惘。

结句“对花无语，花应笑我，不似张郎”尤为灵动，以拟人化的手法，借菊花自嘲，婉曲地道出诗人尚不能彻底抛下尘缘、归隐山林的矛盾心态，语带诙谐却余味悠长，尽显宋词婉约旷逸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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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冯取洽所作，为词人重阳佳节泛舟锦江，与友人宴饮赏菊时的即兴之作。

冯取洽一生志在隐逸，多创作吟咏山水风物、抒怀言志的词作，这首词便是他秋日泛舟感怀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