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张榘 · 宋代

三闾何在，把离骚细读，几番击节。
蓠蕙椒兰纷江渚，较以艾萧终别。
清浊同流，醉醒一梦，此恨谁能说。
忠魂耿耿，只凭天辨优劣。
须信千古湘流，彩丝缠黍，端为英雄设。
堪笑儿童浮昌歜，悲愤翻为嬉悦。
三叹灵均，竟罹谗网，我独中情切。
薰风窗户，榴花知为谁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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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闾大夫屈原如今身在何处？我反复细读《离骚》，多次忍不住击节赞叹。
江边沙洲上长满蓠、蕙、椒、兰各类香草，比起恶草艾萧，终究清浊有别。
清者与浊者同流合污，醉与醒不过同归一场大梦，这无尽遗恨又能向谁诉说。
你忠贞的魂魄光明磊落，只有上天能辨清忠奸优劣。
要知道千百年来流淌的湘水之上，人们用彩丝缠绕粽子，这本就是为纪念英雄所设。
可笑后世孩童只知追逐端午尝昌歜的习俗，原本悼念忠贤的悲愤反而变成了嬉乐。
我再三慨叹屈原灵均，竟然落入奸人编织的谗言罗网，我心中独怀着深切的凭吊之情。
和风吹过窗棂，盛开的石榴花啊，你知道是为谁绽放裂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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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闾指屈原，屈原曾任楚国三闾大夫，后世常以三闾代称屈原。
击节打节拍，此处指读诗时击节拍案，表达赞叹之情。
蓠蕙椒兰都是香草名，屈原《离骚》中常以香草比喻忠贞君子，此处沿用此意。
艾萧臭草名，屈原作品中常用来比喻奸佞小人。
彩丝缠黍指端午节包粽子缠彩丝的习俗，相传最初为祭祀屈原而设。
昌歜菖蒲根的腌制品，古代端午节有食用昌歜的习俗。
灵均屈原的字，《离骚》中屈原自称“字余曰灵均”，后世以此代称屈原。
薰风和暖的南风，指夏季的风，契合端午时节的气候特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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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借凭吊屈原抒发现实感慨，将咏史与讽今结合，立意深沉，情感真挚，是宋代端午怀古诗词的佳作。

上阕从读《离骚》入手，开篇直接点题，用传统的香草恶草比喻区分忠奸，既肯定了屈原的忠贞，也发出“此恨谁能说”的感慨，最后一句“只凭天辨优劣”，暗讽当朝君主忠奸不分，沉郁悲愤，力透纸背。

下阕从端午习俗生发议论，感慨原本纪念英雄的悲愤之事，在后世竟演变为民间嬉乐，委婉批判了世人早已忘却屈原的精神与遗恨。结尾以景结情，“薰风窗户，榴花知为谁裂”，将一腔凭吊深情融入初夏景物之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词语言质朴，议论公允，情感恳切，既吊古也伤今，有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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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词人张榘所作的端午怀古诗词，创作于词人端午节诵读《离骚》、凭吊屈原之时。

屈原是战国时期楚国忠臣，遭奸佞谗言陷害，自投汨罗江而死，后世端午节的诸多习俗都源于对屈原的纪念。南宋时期政治腐败，奸佞当道，忠臣遭贬，词人借凭吊屈原抒发对历史的感慨，也暗寄对现实的不满，因此创作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