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蕊香令

黄铸 · 宋代

花外数声风定。
烟际一痕月净。
水晶屏小敧醉枕。
院静鸣蛩相应。
香销斜掩青铜镜。
背灯影。
寒砧夜半和雁阵。
秋在刘郎绿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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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丛外几声风声渐渐停歇。
云烟边际一抹残月分外澄净。
小巧的水晶屏风边，斜靠着醉酒后的枕衾。
庭院幽深寂静，只听得蟋蟀鸣声相互呼应。
熏香已经燃尽，我斜身掩上了青铜古镜。
悄然躲开了灯下的孤影。
夜半捣衣声伴着南飞雁阵悠悠传来。
秋意已经悄然染上了我乌黑的双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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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敧同"欹"，意为倾斜，这里指斜靠着。
  • 鸣蛩鸣叫的蟋蟀，古典诗词中常见的秋景意象。
  • 寒砧寒秋时节的捣衣声，砧指捣衣石，常用来烘托秋思离愁。
  • 刘郎此处为词人自指，泛指感秋伤怀的游子。
  • 绿鬓乌黑光亮的鬓发，代指青壮年的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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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意境清冷，融情于景，不着痕迹地抒发秋思愁绪。

开篇两句从视听入手，风定声歇、烟净月痕，短短十四字就勾勒出澄澈清寒的秋夜轮廓，为全词定下孤寂的基调。接着由外入内，从庭院写到室内，以鸣蛩的声响衬托庭院的寂静，以动衬静，更衬出环境的寥落与词人心境的空寂。

下片转入人物情态刻画，香销掩镜、背灯避影，含蓄写出词人无心对景、自怜孤独的怅惘，再用寒砧、雁阵两个经典秋思意象叠加，将愁绪层层推进。最后结句"秋在刘郎绿鬓"堪称神来之笔，把抽象的秋思、年华流逝的感慨具象化，说秋意染鬓，实则是愁思染心、年华暗改，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堪称宋代小令中的清雅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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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为宋代词人黄铸所作，收录于《全宋词》，是一首悲秋伤怀的经典令词。

黄铸存世作品不多，这首是其公认的代表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一般认为是词人秋日旅居，感于时节变换而作，抒发年华暗逝、秋思萦怀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