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红衣

李莱老 · 宋代

笛送西泠，帆过杜曲。
昼阴芳绿。
门巷清风，还寻故人屋。
苍华发冷，笑瘦影、相看如竹。
幽谷。
烟树晚莺，诉经年愁独。
残阳古木。
书画归船，匆匆又南北。
苹洲鸥鹭素熟。
旧盟续。
甚日浩歌招隐，听雨弁阳同宿。
料重来时候，香荡几湾红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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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相送，我们辞别西泠，行舟驶过杜曲。
白日里绿荫笼罩，满眼芳草鲜绿。
门巷间吹过阵阵清风，我来寻访故人的旧屋。
你我头发都已斑白，对着清瘦身影含笑相看，彼此风骨都如挺拔青竹。
走进幽深山谷。
烟笼树影，晚莺轻啼，诉说着多年来独居的愁绪。
残阳斜照古老的树木。
你带着书画登上归船，又匆匆动身漂泊南北。
苹洲上的鸥鹭，早已经和我们相熟。
往日归隐的旧盟约正待接续。
哪一天才能放声高歌招引同道归隐，一起在弁阳听雨同宿。
料想等我下次重来此地，荷花香气会荡漾在好几湾红玉般的花丛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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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泠即西泠桥，位于杭州西湖，是古代江南著名名胜。
  • 杜曲本为唐代长安城南的名胜地名，此处泛指游赏行经的胜地。
  • 苍华指头发变得斑白，形容年岁已老。
  • 苹洲长满苹草的水洲，古典诗词中常代指隐士隐居的水畔之地。
  • 弁阳地名，在今浙江湖州，宋末文人周密曾隐居于此，此处指友人的隐居之所。
  • 红玉此处喻指红色的荷花，形容荷花色泽红艳温润如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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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风格清峭淡远，将寻友、赠别、隐逸、感怀多重意蕴融为一体，艺术手法相当成熟。

上片从行旅写起，开篇“笛送西泠，帆过杜曲”点明行程与送别缘起，“门巷清风”营造出故人隐居环境的清幽冷寂，“笑瘦影、相看如竹”是全词的神来之笔，以青竹比拟二人身影与品格，既写出年岁老去后的清瘦外形，也暗点二人不慕荣利、坚贞高洁的风骨，言简意丰，耐人回味。

下片转入送别抒怀，“匆匆又南北”点出世乱漂泊、聚散不定的感慨，“甚日浩歌招隐，听雨弁阳同宿”直抒胸臆，道出对共同归隐的向往，结尾“料重来时候，香荡几湾红玉”以景结情，推想他日重访的场景，将眼前的离愁化为空灵的期许，意境悠远，余味不尽。全词语言清雅凝练，没有刻意愁苦的呼号，只在淡笔中见出坚贞淡泊的品格，是宋季隐逸词中的优秀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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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莱老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与兄长李彭老一同隐居浙江龟溪，不仕元朝，时人称之为“龟溪二隐”。

这首词是词人寻访旧友之后，送别友人时所作，属于宋末遗民词人的交游唱和之作，将身世之感与隐逸情怀融入赠别之中，是宋季隐逸词的代表性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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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送西泠，帆过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