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

李莱老 · 宋代

玉倚风轻，粉凝冰薄，土花祠冷无人。
听吹箫月底，传暮草金城。
笑红紫、纷纷成雨，溯空如蝶，恐堕珠尘。
叹而今、杜郎还见，应赋悲春。
佩环何许，纵无情、莺燕犹惊。
怅朱槛香消，绿屏梦渺，肠断瑶琼。
九曲迷楼依旧，沉沉夜、想觅行云。
但荒烟幽翠，东风吹作秋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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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色梅枝临风轻倚，花瓣凝着薄冰般清寒，苔痕斑驳的古祠清冷无人。
月色里听见洞箫声起，暮色中荒草长满旧日金城。
可笑那姹紫嫣红的春花，都纷纷落尽成雨，落花在空中飞舞如同蝴蝶，只怕要坠落成点点珠尘。
可叹如今，如果杜牧再见到这番景象，也定然会写下伤春的悲赋。
当年的美人如今在哪里呢，纵使本就无情的黄莺春燕，也依然惊悟物是人非。
惆怅朱红栏杆旁的香气早已消散，绿屏风后的旧梦渺远难寻，对着名花琼花柔肠寸断。
九曲回转的迷楼依然还立在原地，沉沉夜色里，还想要寻觅旧日美人的行云踪影。
如今只剩下荒凉烟霭与幽深翠色，东风吹过，竟发出如同秋风般的萧瑟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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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花指附着在古旧建筑物上的苔藓斑痕。
杜郎指唐代诗人杜牧，杜牧曾宦游扬州，留下多篇歌咏扬州的名篇。
迷楼隋炀帝在扬州建造的宫楼，相传结构曲折复杂，误入者终日不能出，故名，是隋炀帝骄奢淫逸的象征。
行云典出宋玉《高唐赋》，本指巫山神女，此处代指曾活动于此的美人，也借指逝去的旧日繁华。
瑶琼本指美玉，此处指扬州名产琼花，这首词就是咏扬州后土祠琼花之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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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深沉的吊古伤今之作，将咏物、怀古、感时融为一体，意境清冷凄怆，韵味悠长。

开篇即点出凭吊环境，“玉倚风轻，粉凝冰薄”写尽琼花清癯高洁的姿容，紧接着“土花祠冷无人”一句，一个“冷”字奠定了全词悲凄的基调，把荒古寂寞的氛围一下子烘托出来。全词处处藏着古今对比，旧日炀帝游幸的繁华，到如今只落得荒祠草深，红落花残，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末尾以“但荒烟幽翠，东风吹作秋声”收束全词，以景结情，余味不尽。东风本是春日风物，却吹出萧瑟秋声，暗合了词人内心对南宋王朝国运衰微的悲凉感受，将吊古与伤今完美结合，含蓄不露，厚重深沉，是南宋怀古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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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莱老是南宋中后期江湖派词人，这首词是词人游历扬州，凭吊当地古迹后土祠琼花与隋代迷楼时所作。

南宋时期，扬州历经宋金、宋元战乱，旧日繁华早已残破不堪，词人经行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触景生情，借咏古迹抒发吊古伤今之感，同时也暗寓对南宋国运衰微的隐忧。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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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倚风轻，粉凝冰薄，土花祠冷无人。

听吹箫月底，传暮草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