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利登 · 宋代

当时养士知何许。总把降幡去。
汉家王气塞乾坤。一树盈盈、不为汉家春。
绿袍竹杖平头发。曾是姑苏客。
人间无处不西风。回首斜阳、数叶打窗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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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蓄养门客的掌权者如今都已去向何方?全都打着降旗投降归附了。
新王朝的气运充塞天地之间,唯有这一树娇花,却不肯为新朝装点春色。
我身着绿袍手扶竹杖,留着普通发髻,本就是姑苏地方的旧朝之客。
人间处处都吹起了萧瑟的西风,回头遥望斜阳,只见几片落叶打着窗棂,泛出点点残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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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养士指古代掌权者蓄养门客、谋士,供其驱使。
  • 降幡即降旗,代指投降。幡是古代的一种旗帜。
  • 盈盈形容花木姿态娇美饱满的样子。
  • 姑苏古地名,即今江苏苏州一带,为古代吴地核心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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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咏史寄寓亡国之思,笔力冷峻,情感深沉,极富艺术感染力。开头两句劈空发问,直接点破历史真相,将对临难投降者的鄙夷与愤懑直白道出,开篇就带着沉郁的批判色彩。

“一树盈盈不为汉家春”一句托物言志,以不肯改节开花的树,暗喻南宋遗民不肯屈身新朝的气节,含蓄凝练,意蕴深远,将抽象的遗民之志转化为具体可感的意象。

下阕转写自身遗民处境,末句以西风、斜阳、落叶打窗的萧瑟之景收束全词,以景结情,将亡国之后孤寂悲凉的情绪融入景物之中,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余味悠长,是宋代遗民词中的优秀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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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登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诗人,这首词是南宋灭亡后创作的咏史寄怀之作。

作者借讽刺古代门阀士族养士却临难投降的史实,暗讽南宋末年掌权者蓄养门客无数,国破之时却纷纷降元的丑行,寄寓了作为南宋遗民的故国之思与亡国之痛。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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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养士知何许。

总把降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