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

周济川 · 宋代

有乾坤、清气入诗脾,随龙散神仙。
蘸西湖和墨,长空为纸,几度诗圆。
消得宫妃捧砚,夜烛照金莲。
试问隔屏坐,谁后谁先。
长是花香柳色,更风清月白,天入吟笺。
自霞觞误覆,谪下玉皇边。
笑随归、山中共隐,且醉拼、斗酒写新篇。
天应笑,呼来时后,记上舡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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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浩然清气融入诗人胸腑,你本是乘龙来去的自在散仙。
蘸取西湖之水研墨,把长空当作诗纸,多少次挥写出圆满华美的诗篇。
当年曾得宫妃为你捧砚侍墨,深夜烛光映照着御赐的金莲烛台。
试问当年隔屏应制赋诗,究竟谁后谁先,谁能占得头筹?
你常年流连在花香柳色之中,更在风清月白之夜,把满天清景都写入诗笺。
只因为在仙宫宴上误碰翻酒杯,就被贬谪到凡尘,落在玉皇殿边。
你笑着随友人归隐山中,姑且拼得一醉,斗酒挥毫写下新的诗篇。
上天也会为你含笑,待他日重新召你归去时,别忘了这艘尘世仙舟的旧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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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仙道教指未受正式仙职、逍遥自在的仙人,此处比喻超凡脱俗、不慕俗世功名的隐士。
  • 宫妃捧砚化用唐代李白应诏作《清平调》,杨贵妃为其捧砚的典故,赞美寿主才思出众,得享高名。
  • 金莲即金莲烛,古时宫廷专用的蜡烛,是帝王对近臣才子的特殊恩遇。
  • 霞觞仙宫所用的酒杯,这里指代仙宫宴席。
  • 吟笺写诗用的诗笺,代指诗歌创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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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寿词跳出了传统寿词堆砌吉语、阿谀奉承的俗套,以游仙笔法构思,意境清逸脱俗,格调高雅不俗。

开篇以“清气”破题,将天地灵气与寿主品格结合,开篇就把传主定位为乘龙散仙,一下子拉开了超凡出尘的气韵。中间化用李白捧砚的典故,不着痕迹地赞美了寿主的绝世才华,用典自然无痕,不显生硬。

下片紧扣谪仙的身份,写他错贬凡尘后归隐山林、诗酒自娱的旷达,一个“笑”字写尽了看淡荣辱、自在随心的襟怀。全词结构浑然一体,气韵流畅飘逸,将祝寿与抒怀完美结合,是宋代寿词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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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周济川传世的唯一作品,收录于《全宋词》,是一首为友人胡蛰庵所作的祝寿词。

周济川生平事迹无考,仅存此词。作者以拟仙的笔法,将寿主胡蛰庵塑造成谪降凡尘的仙才,既赞颂了对方超凡的才情品格,也寄寓了南宋文人对隐逸旷达生活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