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杨泽民 · 宋代 · 词

岸草离离,暮天雨过添清润。
小舟移近。
怕得江头信。
无奈风高,雁字难成阵。
思排闷。
管弦难趁。
怎解心头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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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的青草繁茂连绵,傍晚雨过之后天地更添了几分清润的气息。
我将乘坐的小船缓缓划向江岸近处。
却迟迟不敢去探问江头传来的故人音信。
无奈此刻江上风势正高,连天上的大雁都难以排成整齐的行列。
我本想设法排遣胸中积压的愁闷。
哪怕是奏乐听歌,也难以契合我此刻低落的心境。
这些外物又怎能消解我盘桓在心头的深重憾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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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离形容青草繁茂、连绵不绝的样子。
  • 雁字大雁飞行时排列成的“一”字或“人”字形,古人认为鸿雁可以传递书信,此处代指传信的雁群。
  • 管弦管乐器和弦乐器的统称,此处代指乐曲、音乐。
  • 契合、合拍,此处指乐曲的氛围无法匹配词人愁闷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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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景起笔,层层铺展愁绪,章法细密,深得周邦彦词作深婉的韵致。开篇暮雨初歇、岸草清润的清寂之景,恰好烘托出词人独处江舟的落寞心境,“怕得江头信”一句以反常的心理描写,将久候音信、生怕得到坏消息的忐忑写得入木三分。

后续以风高雁阵难成的意象,暗喻音信难通的现实困境,层层递进之后,点出即便想要借音乐排闷也不可得,最终落到“怎解心头恨”的诘问,将无处消解的深重愁绪推向顶点,全词篇幅短小却情感曲折深婉,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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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民是南宋后期的著名词人,终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漂泊于江南水乡,词作多追和周邦彦韵,内容多书写羁旅愁思与怀人情愫。

这首《点绛唇》正是词人漂泊江行途中所作,暮雨初歇的傍晚,词人泊舟江岸,触景生情,将久候故人音信不至的忐忑怅惘尽数写入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