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

杨泽民 · 宋代 · 词

形势地。
岳阳事见图记。
因山峭拔耸孤城,画楼涌起。
楚吴巨泽坼东南,惊涛浮动空际。
半天楼栏翠倚。
记人凤舸难系。
空馀细草没章华,但存故垒。
二妃祠宇隔黄陵,精魂遥接云水。
蟹鱼橘柚渐上市。
是当年屈宋乡里。
别有老仙高世。
袖青蛇屡入,都无人对。
唯有枯松城南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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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形势险要的兵家重地。
岳阳的史事都能在图经地志中查到。
顺着山势的高峻挺拔,一座孤城高高耸立,华美楼阁凌空拔起。
横跨楚吴两地的浩瀚大泽拆分东南,汹涌波涛仿佛在空际间浮动。
半空中的楼阁栏槛依着翠色山光。
想起当年华美的游船难以在此停泊系缆。
如今只剩荒草掩没了章华台的遗迹,仅剩下旧时的营垒。
二妃的祠庙远隔着黄陵古山,她们的精魂遥遥与云水相接。
湖蟹鲜鱼、柑橘柚子渐渐到了上市的时节。
这里正是当年屈原、宋玉生长的故乡。
另有一位老仙超然于世,品格高远。
他袖藏青蛇宝剑屡次游历此地,却始终没有知音相对。
唯有城南的古松,静静伫立千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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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裂、划分,这里指洞庭湖将楚吴两地的地域界分开来。
  • 凤舸装饰华美的大船,常用来指代帝王或者显贵的游船。
  • 章华章华台,春秋时期楚灵王修建的著名行宫,故址在今湖南岳阳附近一带。
  • 二妃指传说中舜帝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舜南巡驾崩于苍梧,二妃寻至湘水畔,死后化为湘水之神。
  • 屈宋指战国时期楚国的大诗人屈原和宋玉,二人都是楚辞体的代表人物,故里都在古楚地岳阳周边一带。
  • 青蛇古代宝剑的代称,传说中吕洞宾曾游岳阳,袖藏青蛇剑,这里代指传说中隐居此地的仙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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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严格步周邦彦《西河·佳丽地》的原韵,以登临岳阳的视角串联起当地的形胜风光与历史典故,章法绵密,意境苍莽。

上片先从岳阳的地理形势落笔,以洞庭湖的浩渺波涛烘托孤城雄峙的气势,开篇便奠定了怀古词沉郁开阔的基调。中片转入对楚地古迹的追怀,章华台、二妃祠的典故次第铺陈,将历史的苍茫感融入云水荒草的景物描写之中,不着一悲字而悲意自现。下片收束到当下风物,以屈宋遗风、老仙传说点染楚地的人文底蕴,最后以城南枯松的意象作结,以亘古不变的古松对照转瞬即逝的人事兴废,余味悠长,深得清真词怀古的神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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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杨泽民的怀古词作,属于他追和周邦彦词韵的系列作品,全词三首《西河》分别咏金陵、岳阳、钱塘三地古迹,本篇为咏岳阳之作。

杨泽民一生词作多恪守周邦彦词的格律韵致,刻意追摹清真词的精工雅正,这首词便是他游宦岳阳时,登临当地山水古迹,感怀历史兴替而写下的怀古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