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

自颦双黛听啼鸦。
帘外翠烟斜。
社前风雨,已归燕子,未入人家。
鞋儿试着无人看,莫是忒宽些。
想它楼上,闷拈箫管,憔悴莺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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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蹙着两道黛眉,听着枝头乌鸦声声啼鸣。
帘外翠绿的烟霭正斜斜飘拂在暮色里。
春社前几番风雨过后,燕子已经归来,却还没飞进寻常人家的屋檐。
试穿新做的鞋子却没人来欣赏,难道是鞋身忽然变得太宽松了?
料想思念的人也在高楼上,烦闷地摆弄着洞箫,和眼前的莺花一同憔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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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黛古代女子以黛石画眉,因此用双黛代指女子的两道眉毛。
  • 啼鸦啼叫的乌鸦,在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凄清孤寂的氛围。
  • 社前指春社之前,春社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时间在立春后第五个戊日。
  • 忒宋时口语,意思是“太、过于”。
  • 拈用手指轻轻夹取、摆弄。
  • 莺花代指春日莺啼花开的盛景,也暗指女子的青春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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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是将生活化的口语细节融入婉约的闺怨题材中,全无艳俗堆砌的弊病。上片以景起笔,啼鸦、翠烟、社前风雨归燕的意象层层铺染,烘托出暮春清冷寥落的氛围,为后续的愁绪做足了铺垫。

下片“鞋儿试着无人看,莫是忒宽些”一句堪称神来之笔,以极富生活气息的细节暗写女子因刻骨相思日渐消瘦,连鞋子都显得宽松了,将难以描摹的抽象愁绪具象化,情态娇憨又令人心生怜惜。末尾三句宕开视角,从女子自身的愁闷转向对所思之人的想象,点明两人异地同心,都在相思中虚耗青春,让词作的情感厚度远超一般局限于女子自怨自艾的闺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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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伟寿是南宋后期词人,字艾子,号云月,为词人冯取洽之子,存世词作多清丽婉曲,擅长描摹闺中闲情与春日感怀。

这首《眼儿媚》是典型的闺怨题材词作,以暮春时节的日常场景切入,刻画独处深闺的女子因相思日渐消瘦的细腻情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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