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南山钟。
北山钟。
一听钟声百念空。
古今昏晓中。
望秋风。
数秋风。
等得秋来等过鸿。
灯前书一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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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古钟悠悠敲响。
北山的古钟悠悠敲响。
只消听一声清越钟声,世间万般俗念都尽数消空。
这钟声悠悠回荡在古往今来的晨昏交替之中。
我日日翘首盼望秋风。
我夜夜掐指细数秋风。
好不容易等到秋风吹来,又眼睁睁目送传信的鸿雁掠过长空。
只能在孤灯之下,写下寄往远方的书信一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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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念空所有世俗的杂念都消散一空。
  • 昏晓黄昏与清晨,代指岁月晨昏、时光流转。
  • 过鸿飞过天际的鸿雁,古人认为鸿雁可以传递远方的书信,是寄信传讯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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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最妙的地方是上下片形成了极具张力的反差,上片从南北两山的钟声落笔,写钟声的清响足以涤荡人心,让人瞬间忘却所有俗念,仿佛跳出了古今时间的束缚,营造出一片空灵澄澈的禅意境界。

下片笔锋陡然一转,从万念皆空的禅境跌落到人间的刻骨相思,主人公非但没有被钟声消解执念,反而日日望秋风、数秋风,在漫长的等待中熬到秋来,连传信的鸿雁都等过去了,最后只能在灯前写下一封满含牵挂的书信。以“空”衬“情”,把相思的厚重与执着写得格外动人,短短数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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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翼龙是南宋末年江湖诗派的重要词人,终身未仕,常年辗转漂泊于吴越一带。

这首《长相思》是他客居异乡时所作的怀远小令,通篇以钟声起兴,将禅意的空寂与世俗的相思巧妙融合,是宋代小令中极具巧思的特色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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