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富贵在何许,五十已平头。
人生得失且笑,休遣两眉愁。
管甚轮云世变,管甚风波世态,沙渚且盟鸥。
止即尽教止,流即尽教流。
田可秫,山可簌,又何求。
问天只觅穷健,游戏八千秋。
好对梅花如粉,细剪烛花如豆,不改旧时游。
翠袖更能舞,骑鹤上扬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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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富贵究竟在何处,如今我年已五十到了平头之年。
人生的得失不妨付之一笑,千万别让双眉紧锁生出愁绪。
哪管世事如云变幻不定,哪管人情世态风波险恶,且到水边沙洲与鸥鸟订盟归隐。
该停下就任凭它停下,该前行就任凭它前行。
田里足够种黏高粱酿酒,山中足够采食野菜,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我只向苍天祈愿,哪怕处境清贫也要身体康健,自在逍遥游戏人间八千年。
正好对着如雪般的素梅,把灯花剪得如豆般大小,一如往日闲游的悠然意趣。
还有佳人翠袖翩然起舞,尽兴潇洒如同骑鹤飞升扬州的风流快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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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头古代称年满五十为平头之年,指人生年岁已经过了半数。
  • 沙渚盟鸥指与鸥鸟订盟,隐居水滨,是传统诗词中表达归隐心志的常用典故。
  • 田可秫田里可以种植秫,秫是黏高粱,多用来酿酒,代指田园生计足以自给自足。
  • 穷健指身处困穷之境而身体康健,是古代文人不求富贵但求安适的典型祈愿。
  • 八千秋极言年岁长久,化用《庄子》中上古仙人长寿的意象,形容逍遥自在的漫长人生。
  • 骑鹤上扬州古代著名典故,代指同时拥有潇洒、富贵、快意体验的极致自在人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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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后期极具代表性的旷达咏怀作品,通篇以直抒胸臆的笔法,跳出了传统诗词叹老嗟卑的俗套。

词人开篇就点破富贵难求的现实,以五十岁的人生阅历看淡世俗得失,将世态变幻、人情风波全部置之度外,尽显疏狂洒脱的人格特质。

全词化用多个隐逸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语言浅白如话,情感真挚饱满,最后以“骑鹤上扬州”的浪漫收束,将安贫乐道的闲适和潇洒快意的人生理想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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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谭方平的五十岁抒怀之作,创作于南宋末年的乱世之中。

当时南宋朝廷风雨飘摇,士大夫阶层普遍饱经宦海风波,对世俗功名的追逐逐渐淡去,转而追求适意自在的人生状态,这首词正是这种时代心境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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