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破浣溪沙

澹澹胭脂浅着梅。
温柔不上避风台。
若比杏桃真未识,夺银胎。
汗面试来慵傅粉。
酒香浓后暗潮腮。
娇嫩不应醒似醉,倩谁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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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胭脂色泽浅浅晕染在素梅的瓣边。
温婉清润的气韵从来不曾攀附皇家的避风高台。
若是拿它和俗艳的杏花桃花相比,那些凡品根本无法辨识它的美,它分明是从银白仙胎里孕育出的灵物。
带着薄汗的面庞试过清水洁面后,连敷粉梳妆的兴致都全然慵懒。
酒意慢慢浸上来之后,腮边悄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这般娇柔的模样明明醒着却像醉了一般,藏在心底的幽微心事又要请谁来猜透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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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澹浅淡、薄淡的样子。
  • 避风台传说中汉成帝为赵飞燕建造的高台,此处代指权贵豪门的居所。
  • 夺银胎指花的素白洁净仿佛是从银胎中孕育而出,远超凡俗花卉。
  • 慵傅粉懒得涂抹脂粉,形容天然素洁的状态。傅,通“敷”,涂抹的意思。
  • 倩谁猜请谁来猜透。倩,请求、央求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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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全程采用以美人喻花的虚笔写法,没有一字直接点明所咏的是白梅,却将素梅清润娇柔、天然脱俗的神韵描摹得入木三分。

词人特意引入杏桃作为反衬,又以“不上避风台”的表述,直接赋予了花不攀附权贵、安于素淡的人格属性,看似写花的娇态,实则是在自明心志,将遗民不事新朝的高洁追求藏在柔婉的物象背后,余味悠长。全词语言清丽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末句的设问更是留下了极大的想象空间,将幽微难言的故国之思藏在“醒似醉”的朦胧状态里,沉挚的情感不着一字却力透纸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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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覆亡之后,是刘辰翁晚年隐居乡野期间创作的咏物词代表作之一。

作为南宋著名的遗民词人,刘辰翁入元之后始终矢志不仕新朝,他的咏物词作大多不直接点明吟咏对象,以花喻人,将自身的品格寄托与故国之思暗藏在柔婉的物象描摹之中,形成了独有的深婉沉挚的艺术风格。